第176章 排斥顶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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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洞外鸟鸣啁啾，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
大橘猫趴在洞口，尾巴一甩一甩，盯着外面树枝上跳来跳去的小鸟。
林凡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
今天要去城里看看。
他换了身衣服，还是那套粗布青衣，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用木簪束好，看起来像个朴素的读书人。
吃过早饭，他交代猫看好家，然后出了山洞。
没走几步，忽然觉得脚步有点沉。
不是身体累，是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轻轻推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往前走，水在往后涌，阻碍你前进。
林凡停下脚步，仔细体会。
确实是排斥力。
此界的天道，正在排斥他。
而且力度比昨天强了不少。
“因为净化了水源？还是解决了矿场邪祟？”林凡皱眉。
一般来说，天道对“做好事”的外来者不会这么排斥，甚至会给予一定的眷顾。除非……他做的事，影响了此界某种既定的“轨迹”。
比如，他净化水源，救了城里那些人，但这些人里，可能有些本该死去，现在却活了下来。
生死之事，涉及因果轮回，是天道最看重的规则之一。
他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就等于干涉了天道运转，自然会引来排斥。
“麻烦。”林凡嘀咕一句。
排斥力不算强，以他的修为，还能轻松应对。但如果继续干涉下去，排斥力会越来越强，直到他无法承受，被强行“挤”出此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飞升契机”了。
当一个修士在此界功德圆满，或者修为达到此界极限，天道就会产生排斥，迫使他飞升上界。
他现在的情况，属于前者——功德圆满，或者说，干涉太多。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林凡加快脚步。
排斥力虽然不强，但一直存在，像背着一袋米走路，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也累。
他施展身法，很快来到城门口。
今天守门的还是那两个守卫，不过精神似乎好了些，脸色也没那么蜡黄了。
见林凡过来，其中一个守卫主动打招呼：“哟，小兄弟又来了？”
“嗯，进城买点东西。”林凡点头。
“进去吧，不用交钱了。”守卫摆摆手，“少爷说了，最近河水变清，是老天爷显灵，全城庆祝三天，不收进城费。”
还有这种好事？
林凡笑了笑，拱手道谢，走进城里。
城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活跃多了。
街上行人明显增多，虽然衣衫依旧破烂，但脸上多了些笑容。不少店铺重新开张，卖菜的，卖布的，打铁的，叮叮当当，热闹了不少。
林凡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看见路边围着一群人。
挤过去一看，是个老大夫在免费义诊。
老大夫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正给一个面色发黄的中年汉子把脉。旁边还排着十几个人，都是来看病的。
“你这就是长期喝脏水，伤了脾胃。”老大夫松开手，提笔写方子，“回去按这个方子抓药，连服七天。记住，一定要喝干净的河水，别再喝井水了。”
中年汉子连声道谢，拿着方子走了。
旁边有人议论：“张大夫真是好人啊，免费看病，还送药。”
“听说他前几天自己也病着，喝了干净的河水，居然好了，说是要报答老天爷恩德。”
“可不是嘛，河水一清，城里病倒的人少了一大半，真是老天爷开眼。”
林凡听着，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净化水源的效果确实不错。
他转身离开，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西，看见一处粥棚。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施粥，排队领粥的人很多，都是老弱妇孺。
林凡站在旁边看了会儿。
粥很稀，但热气腾腾，能看见米粒。领到粥的人千恩万谢，蹲在路边小口喝着。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粥棚前，大声说：“少爷有令，从今天起，连续施粥十天，每人每天一碗。都排好队，别挤！”
林凡认出，这管家就是前几天在河边查看水情的那几个仆役之一。
看来那位城主少爷，也不是完全不管事。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看见一座还算气派的府邸。
门楣上挂着“城主府”的匾额，但漆皮剥落，字迹模糊。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抱着长枪打瞌睡。
林凡神识扫过府邸。
府邸不大，三进院子。后院一间卧房里，躺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生病的城主。旁边有个年轻人守着，大概二十出头，眉眼与中年人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那位少爷。
年轻人正端着一碗药，小心喂中年人喝。
“爹，再喝一口，张大夫说这药管用。”
中年人咳嗽两声，勉强喝下，虚弱道：“毅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年轻人摇头，“只要爹能好起来，儿子做什么都愿意。”
林凡收回神识，点点头。
这位少爷，倒是孝顺。
他在城里转了一圈，大致摸清了情况。
河水净化后，百姓病情好转，人心安定。城主府也开始做事，虽然能力有限，但至少有了态度。
接下来，得想办法解决根本问题——地脉污染。
不解决这个，浊气还会继续泄露，迟早会再次污染水源，甚至引发更严重的灾难。
但要彻底解决地脉污染，以他现在的修为，有点困难。
而且，天道排斥力越来越强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感觉身上的“重量”又增加了两成。
像背着两袋米。
“得抓紧。”林凡加快脚步，往城外走。
走到城门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是那位城主少爷，骑着一匹瘦马，带着两个随从，急匆匆出城。
马从林凡身边跑过，带起一阵尘土。
林凡听见少爷对随从说：“快，去矿场看看！听说那边浊气淡了，要是能重新开工，城里就有活路了！”
矿场？
林凡挑眉。
他昨天刚净化了污染核心，加固了封印，浊气浓度确实降了。但要重新开工，还早得很。地脉裂缝只是被暂时封堵，矿工进去挖矿，随时可能再次打通裂缝。
而且，矿洞深处还有玄真子的遗骸和封印，不能被外人打扰。
得阻止他们。
林凡转身，悄悄跟上。
少爷骑马快，他徒步也不慢。始终保持一里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跟着。
五十里路，骑马走了半个多时辰。
到了矿场，少爷下马，看着明显变淡的浊气，脸上露出喜色。
“真的淡了！太好了！快，进去看看！”
他带着随从就要进矿洞。
林凡不能再等了。
他显出身形，快步走过去。
“等等。”
少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皱眉道：“你是何人？”
“路过的散修。”林凡拱手，“这位公子，矿洞不能进。”
“为何？”
“洞里有危险。”林凡认真道，“浊气虽淡，但深处有邪祟残留，还有地脉裂缝，贸然进入，恐有性命之忧。”
少爷打量林凡，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朴素，不像什么高人，有些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
“我进去过。”林凡道，“里面确实危险。公子若不信，可以派个身手好的进去探探，但切记，不要深入。”
少爷犹豫了。
他确实不敢自己进去，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想了想，对随从说：“李四，你进去看看，别走太远。”
一个身材粗壮的随从应声，举着火把，小心翼翼走进矿洞。
林凡站在洞口，神识跟着那随从。
随从走了约莫三十丈，就停下了。
洞内浊气虽然淡了，但依旧阴冷刺骨。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地上散落的白骨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往前走，转身退了出来。
“少爷，里面……确实邪门。”随从脸色发白，“地上全是骨头，阴森森的。”
少爷脸色变了变，看向林凡：“这位……道友，你说该怎么办？”
“封洞。”林凡道，“将洞口彻底封死，立碑警示，严禁任何人进入。此地地脉有异，强行挖矿，只会引祸上身。”
少爷沉吟片刻，点头：“好，听你的。”
他当即吩咐随从，搬来石块，将几个矿洞入口全部堵死。又找来一块木板，写上“地脉凶险，严禁入内”几个字，插在洞口前。
做完这些，少爷对林凡拱手：“多谢道友提醒。在下赵毅，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姓林。”林凡道。
“林道友。”赵毅道，“如今城里百废待兴，正缺人手。道友若无处可去，不如留在城里，赵某必当以礼相待。”
林凡摇头：“多谢赵公子好意，不过林某习惯云游，不会久留。”
赵毅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又寒暄几句，便带着随从骑马回去了。
林凡站在矿场前，看着被封死的洞口，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转身，准备回森林。
刚走几步，忽然觉得身上一轻。
那股一直存在的排斥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减弱了。
减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程度。
林凡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阻止赵毅重开矿场，避免了地脉裂缝被再次打通的危险，等于间接保护了此界的“轨迹”。
天道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所以减弱了排斥。
“原来如此。”林凡笑了。
做好事，也要讲究方法。直接干涉生死，会引来排斥。但间接保护，避免更大灾难，反而能得到认可。
他心情好了不少，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回到森林山洞时，已经是傍晚。
大橘猫蹲在洞口等他，见他回来，喵喵叫着扑上来。
“好了好了，这就给你弄吃的。”林凡笑着抱起猫。
他生火做饭，烤了条鱼，又煮了锅野菜汤。
一人一猫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林凡坐在洞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水源问题解决了，矿场封住了，城里局势稳定了。
该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此界天道完全接纳他，或者等排斥力再次增强，把他“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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