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圣女之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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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他用的药也好神奇。”
“他会不会是隐世高人？”
弟子们议论纷纷。
苏妙然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胸前的莲花玉佩。
这枚玉佩，她一直戴着。
总觉得是谁送的，很重要的人送的。
可送玉佩的人是谁，她记不清了。
“回去吧。”她转身，带着弟子离开。
回到城主府安排的别院，苏妙然坐在窗前，望着手中的玉佩出神。
玉佩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就像那个人身上的气息。
温暖，平和，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
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有青山，有绿水，有小院。
有个青衣身影，在院里种菜，浇花，喂猫。
还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每次想到这里，记忆就断了。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到底……忘了什么？”
夜色渐深。
她躺下休息，却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个青衣身影。
还有那句“姓林，种田的”。
种田的？
一个种田的，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修为和医术？
除非……
她忽然坐起来。
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而是……飞升者。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宗门古籍里的记载：有些大能飞升后，会隐藏身份，游历下界，体验红尘。
难道，那位林道友，就是这样的存在？
她心跳加快。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忘掉的那些记忆，可能就与此有关。
或许，他们真的见过。
在某个世界，某个时间。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西方向。
那个林道友，住在城西山坡上。
明天，去拜访他。
她做出决定。
第二天一早，苏妙然就出了门。
没带弟子，一个人，穿着简单的白衣，也没戴面纱——反正昨天已经被人看见了。
她沿着官道，往城西走。
十里路，对她来说不远，很快就到了。
站在山坡下，她抬头望去。
山坡上，果然有间小院。
青瓦白墙，篱笆围栏，院子里种满了蔬菜，绿油油一片。
院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个青衣身影，正拎着水桶浇菜。
正是昨天那个人。
苏妙然深吸一口气，走上山坡。
走到院门口时，林凡正好浇完水，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苏圣女？你怎么来了？”
“来感谢道友昨天的救命之恩。”苏妙然拱手。
“举手之劳，不用谢。”林凡摆摆手，“进来坐吧。”
他领着苏妙然走进院子，搬了个小板凳给她，自己则坐在石桌旁。
“喝茶吗？”他问。
“不用麻烦。”
“不麻烦。”林凡起身，进屋泡了壶茶出来。
两人对坐，一时无话。
最后还是苏妙然先开口：“林道友，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林凡倒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苏妙然轻声道，“总觉得道友很熟悉，就像……很久以前就认识。”
林凡笑了笑，没接话，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茶。”
苏妙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普通，就是山里采的野茶，但味道清香，回味甘甜。
就像这个院子，这个人。
简单，却让人舒服。
“道友真的只是种田的？”她问。
“不然呢？”林凡反问，“你看我这院子，这菜地，还能是假的？”
“可道友的修为……”
“修为？”林凡笑了，“我哪有什么修为，就是个力气大点的农夫而已。”
苏妙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强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苏妙然问，林凡答。
问的都是些生活琐事，种菜怎么种，浇水浇多少，施肥施什么。
林凡一一回答，态度温和。
聊到最后，苏妙然忽然问：“道友……会离开这里吗？”
林凡沉默片刻，点头：“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林凡望向天空，“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很久以后。看心情。”
“那……离开前，能告诉我一声吗？”
“为什么？”
“因为……”苏妙然顿了顿，“我不想再忘了。”
林凡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里，那份认真和执着。
他叹了口气。
“好，如果我要走，会告诉你。”
“谢谢。”苏妙然笑了。
那是林凡第一次看见她笑。
很美。
像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他移开视线，看向院子里的菜地。
“该除草了。”他站起身。
苏妙然也起身：“我帮你。”
“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我想帮你。”苏妙然坚持。
林凡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在菜地里忙活起来。
苏妙然没种过菜，动作生疏，但学得很快。拔草，松土，间苗，做得有模有样。
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猫蹲在墙头，看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
一切都很安宁。
像幅画。
忙到中午，林凡留苏妙然吃饭。
简单做了几个菜：炒青菜，煎鸡蛋，鱼汤，还有一碟咸菜。
两人坐在院子里，慢慢吃着。
“好吃。”苏妙然称赞。
“农家菜，没什么讲究。”林凡道。
“比宗门里的好吃。”
吃完，苏妙然帮忙洗碗。
洗到一半，她忽然问：“道友，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你是谁了，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林凡擦碗的手顿了顿。
“会。”他说，“但前提是，你真的想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些记忆，忘了比记得好。”林凡轻声道，“记得，反而痛苦。”
苏妙然沉默。
她不知道林凡指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句话里的重量。
“我明白了。”她点头，“那就不强求。”
洗完碗，苏妙然告辞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对林凡深深一拜。
“谢谢。”
然后转身，下山去了。
林凡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猫跳到他肩上，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她很好，对吧？”林凡挠挠猫下巴。
猫蹭了蹭他的脸。
林凡笑了。
转身，回屋。
日子，还要继续过。
只是心里，多了份温暖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