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飞升掉进垃圾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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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通道的光逐渐扭曲。
林凡感觉自己像颗被扔进滚筒的豆子，在五光十色的隧道里疯狂翻滚。万物吞噬诀自动运转，贪婪地吸收着通道壁溢散出的能量。存在感消失术更是不受控制地开到最大功率，把他整个人从存在感排行榜上直接抹到了垫底。
然后他就被挤出去了。
没错，就像榨汁机里滤掉的渣滓，或者筛子底下漏走的细沙。
通道侧面忽然裂开道不起眼的缝隙。
林凡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一股乱流卷着抛了出去。
眼前先是一片炫目的白光，接着转为黑暗。风声在耳边呼啸，还夹杂着某种东西烧焦的噼啪声。他试图稳住身形，但上界的天地规则像无形的枷锁，把他每个动作都拖慢了十倍。
砰！
落地了。
不是硬着陆，更像是摔进了一大滩软烂的淤泥里。
林凡挣扎着坐起身，抹了把脸。
手上沾着黏糊糊、泛着暗绿色的不明液体，散发出一股混合了酸臭和腐败的刺鼻气味。
他环顾四周，沉默了整整十秒。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垃圾山。
破碎的兵器堆成小山，锈迹斑斑的甲胄碎片散落一地，腐烂的仙草灵药和不明生物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五颜六色的恶心地貌。更远处还能看见倾倒的丹炉残渣和碎裂的仙玉器皿，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天空是压抑的灰褐色，稀薄的仙气像失控的野马在空中乱窜，时不时炸开几团小型的能量漩涡，发出沉闷的轰鸣。
远处有高耸的黑色壁垒，把这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林凡愣了三秒，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行啊，”他自言自语，“这下彻底不起眼了。”
别人飞升都是仙鹤接引祥云铺路，他飞升直接掉进垃圾处理场。这要是让下界那些把飞升吹得天花乱坠的老前辈知道，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骂他丢人现眼。
但林凡越看越觉得满意。
非常满意。
他试着活动手脚。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全部转化为乳白色的仙元，虽然总量缩水到不足下界时的十分之一，但每一缕都凝实厚重，蕴含着远超从前的力量。只是周遭环境里的仙气实在太稀薄，还带着狂暴属性，吸收起来像是用吸管喝岩浆——既慢又烫嘴。
境界压制感也很明显。在下界他是能横着走的大佬，到了这里却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每动一下都要重新适应天地规则的重压。
林凡深吸口气，开始缓慢行走。
第一步迈出去，腿像灌了铅，抬起来都费劲。第二步稍微好点，但还是拖泥带水。走了十几步后，身体逐渐找到节奏，动作流畅了些。
“先找个窝。”
他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由破碎盾牌堆成的小丘旁。那里有块倾斜的巨大金属板，
林凡猫着腰摸过去，途中顺手从垃圾堆里捞了块半人高的甲胄残片当盾牌，又捡了根弯曲的铁棍当拐杖——上界重力大，有根拐杖借力能省不少劲。
躲进三角空间后，他彻底放松下来。
安全了。
这鬼地方别说仙人，连只虫子恐怕都活不下去。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腐朽和酸臭的气味，足以让任何嗅觉正常的生物退避三舍。
林凡盘腿坐下，尝试运转万物吞噬诀。
功法刚启动，周遭那些狂暴的仙气就像饿狼看见肉，疯狂涌来。但和下界温顺的灵气不同，这些仙气像是被激怒的马蜂，钻进经脉就开始横冲直撞。
林凡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停。
反而更加专注地控制吞噬诀，像驯服野马般一点点收束那些狂暴能量。这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可能经脉受损，甚至伤及根基。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沾满污渍的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一个时辰后，第一缕被驯化的仙气终于成功纳入丹田。
虽然细得像头发丝，但林凡眼睛亮了。
能吸收！
只要能吸收，他就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甚至慢慢变强。
接下来的时间，林凡进入了某种半修炼半警戒的状态。万物吞噬诀持续运转，缓慢而稳定地吞噬着周遭的狂暴仙气。存在感消失术也维持着最低功率，让他整个人仿佛成了垃圾堆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动静。
林凡立刻收敛气息，透过金属板的缝隙往外窥视。
天空中出现了一艘造型古怪的飞舟。舟身漆黑，侧面用白色涂料刷着个巨大的“废”字。它悬停在百丈外的垃圾山上空，底部舱门打开，哗啦啦倾倒下一大堆新的废弃物。
倒垃圾的是两个穿着灰色制式袍服的仙吏。
一个高瘦得像竹竿，一个矮胖得像水桶。
高瘦仙吏捏着鼻子，声音尖锐：“这破差事什么时候能换？天天往遗弃之地跑，我道袍上的味儿洗都洗不掉了！”
矮胖仙吏倒是乐呵呵：“知足吧老陈，这活儿清闲，又没人盯着。你要是去接引司，天天得对着那些新飞升的愣头青赔笑脸，那才叫受罪。”
“接引司油水厚啊，”高瘦仙吏叹气，“随便捞点孝敬，都够咱俩在这干五十年了。”
“得了吧，现在的飞升者一个比一个精，不好糊弄喽。”
两人说话间，垃圾倒完了。
矮胖仙吏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林凡藏身的方向：“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凡心头一紧。
但高瘦仙吏只是随意瞥了眼：“能有什么？这鬼地方连腐尸虫都活不过三天。赶紧走吧，醉仙楼的桃花酿今天半价，去晚了可没了。”
飞舟舱门关闭，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林凡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定对方真走了，才从藏身处爬出来。
他走到刚才倾倒的新垃圾堆旁，用铁棍拨拉了几下。
大多是些破损的生活用品——缺了口的仙玉碗，裂成两半的打坐蒲团，褪了色的山水挂画。但在这一堆破烂里，林凡眼尖地发现了几块残破的玉简。
他弯腰捡起。
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显然已经损坏严重。
但林凡还是尝试将一丝仙元注入。
嗡。
玉简微微震动，勉强投射出几行扭曲的文字。
那是种完全陌生的字体，笔画繁复，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道韵。林凡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他死死盯着那些字形，强行记下结构。
第二块玉简状态稍好，投射出的文字旁边还配着简单图案。
那图案画的是一株三叶草，旁边标注着文字。
“这难道是……仙界的启蒙玉简？”
林凡心跳加快。
他立刻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把能找到的玉简全收集起来，抱回藏身处，一块块尝试激活。
大多数玉简损坏太严重，已经无法读取。但最终有四块还能勉强使用——一块教基础文字，一块介绍常见仙草，一块讲解仙界地理概览，还有一块似乎是某种入门功法的残篇，但只剩前言部分，讲的是仙气运行的基本原理。
林凡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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