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飞升掉进垃圾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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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腿坐下，开始对着玉简投射出的图文，一笔一划地学习。

学习过程异常艰难。

这些文字每个都像微型阵法，不仅要记住笔画顺序，还要理解其中蕴含的道韵。有时候一个字看久了，甚至会头晕目眩。好在林凡在下界就是出了名的耐得住性子，记忆力也远超常人。

他像块干涸了百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知识。

饿了就从垃圾堆里翻找还能食用的仙果残渣——大多数已经腐烂发霉，但用吞噬诀净化掉腐败部分后，勉强能啃。渴了就收集空气中凝结的水汽，同样用吞噬诀过滤掉杂质。

时间一天天过去。

垃圾飞舟每隔七天来一次，每次都倒下一堆新破烂。林凡摸清规律后，会在飞舟来前提前躲好，等飞舟走了再出来淘货。

第七次飞舟到来时，林凡已经能看懂玉简上的一些简单句子了。

“仙域广袤，分为九重天境，下三天为人仙居所……”

“基础修行境界：人仙、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每境分初、中、后、巅峰四期……”

“常见势力：紫霄仙宫擅雷法，万兽山驭百兽，玄剑宗精剑道……”

“货币体系：下品仙玉、中品仙玉、上品仙玉、极品仙玉，兑换比例百进……”

每看懂一条信息，他就对这个陌生世界多一分了解。

这天，飞舟倾倒完垃圾，舱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林凡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离开这里。

遗弃之地虽然安全，但仙气太稀薄，修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基础的上界文字和常识，是时候出去看看真正的仙界了。

就在舱门合拢前的最后一刹那，林凡动了。

存在感消失术开到最大，他像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在舱门缝隙消失前的瞬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飞舟底部一个凹陷的检修槽里。

飞舟震动，开始升空。

林凡紧紧抓住槽内的凸起，感受着飞舟穿越屏障时的剧烈波动。那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暴风雨中的小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当飞舟终于冲出遗弃之地的黑色壁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蓝天如洗，白云如絮。

浓郁的仙气如轻纱般在空中缓缓流淌，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仙山，峰顶隐没在缥缈云雾中，偶尔有仙禽拖着绚丽尾羽飞过，留下清亮悠长的鸣叫。

更远处还能看见悬浮的岛屿和飞檐斗拱的宫殿群，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这才是仙界该有的样子。

飞舟在空中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降落在一处简陋的露天码头。

码头是用粗糙的青石铺就，停靠着七八艘类似的黑色飞舟。远处有几栋低矮建筑，门口挂着“废料司”的牌子。

两个仙吏跳下飞舟，骂骂咧咧地朝建筑走去。

林凡又等了一盏茶时间，确定码头上没人了，才从检修槽里滑出来，溜进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从下界带上来的普通布袍，经过飞升通道和垃圾场的双重摧残，已经破得像渔网。裸露的皮肤上沾满污渍，头发乱成鸟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酸臭味。

林凡咧嘴笑了。

“仙域萌新，正式报道。”

“虽然这出场方式有点特别。”

他整了整勉强还能蔽体的破袍子，从垃圾堆里捡了顶破草帽扣在头上，又找了根还算直的树枝当拐杖，迈步朝巷子外走去。

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还有各种仙气波动交织在一起。

新的世界，开始了。

巷口外是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是低矮的店铺，招牌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但通过图案能猜出一二——丹药铺门口挂着葫芦，兵器铺门口插着刀剑，酒馆门口飘着酒旗。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穿着朴素，修为波动基本都在人仙层次。偶尔有几个气息强些的，也不过是人仙中期或后期。

林凡压低草帽，沿着街边慢慢走。

他需要找个地方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哪儿。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个简陋的茶摊。四五张破木桌，几条长凳，有个老头正蹲在炉子前烧水。

林凡在离门口最远的角落坐下。

老头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尊容也没嫌弃，提着茶壶过来：“两个下品仙玉一壶粗茶。”

仙玉？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遗弃之地可没捡到过那玩意儿。

“那个……能用别的抵吗？”他压低声音问。

老头皱眉打量他，忽然笑了：“新来的？飞升掉沟里了？”

“差不多。”林凡老实承认。

老头摇摇头，还是给他倒了碗茶：“算了，这碗送你。看你这惨样，怕是连自己在那儿都不知道吧？”

林凡接过茶碗，小心啜了一口。茶水入口苦涩，但咽下去后却有一股微弱的仙气散开，比遗弃之地那些狂暴能量温和多了。

“请老丈指点，这里是？”

“碎星仙域，东边缘陲，废料司附属第三坊市。”老头蹲回炉子前，“你小子运气不错，掉进遗弃之地还能爬出来。每年总有几个倒霉蛋飞升时出岔子落进去，十个里能活着出来一个就不错了。”

林凡心里一凛。

老头继续道：“在这儿混，第一要紧的是弄明白规矩。碎星仙域是下三天的偏远地带，没什么大势力，但小门小派也不少。人仙是底层，地仙就能横着走，天仙那就是一方霸主了。”

“多谢老丈。”林凡诚恳道谢，从怀里摸出块在遗弃之地捡到的、还算完整的法器碎片递过去，“这个抵茶钱，您看行吗？”

老头接过碎片，眯眼看了看：“残破的下品防御法器碎片……行吧，值两碗茶钱。”

他收下碎片，又给林凡续了碗茶：“看你小子还算实诚，再送你条消息。最近自然宗在招人，管吃住，没什么要求，就是宗门破落得很，去了可能连修炼资源都分不到。”

自然宗？

林凡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又坐了会儿，听茶摊上其他客人闲聊，收集了些零散信息，这才起身离开。

走在街上，林凡开始盘算。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处，慢慢适应上界环境，同时低调提升实力。那个自然宗听起来很适合——破落宗门，没人注意，正好符合他苟着发育的需求。

他按着茶摊老头指的方向，朝坊市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林凡站在一座矮山前，沉默了。

山是真的矮，约莫百丈高，植被稀疏，露出大片黄土。山腰处有几栋歪歪斜斜的茅屋，外围的护山大阵残破得像个筛子，光芒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山脚下立着块半倒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虽然字形陌生，但林凡根据玉简上学到的知识，勉强认出来了——

自然宗。

还真够自然的，自然到快回归天地了。

林凡深吸口气，整了整破草帽，迈步朝山上走去。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