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垃圾场里的淘金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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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在自然宗山门前，盯着那几栋歪斜的茅屋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
护山大阵的缺口处有只野兔探出头，左右张望后大摇大摆钻了进去，显然是把这地方当自家后院了。
“嗯，”林凡点点头，“够低调。”
他迈步上山。
山路是条踩出来的土径，坑坑洼洼，两旁杂草丛生。走了约莫百步，前方传来劈柴声。转过弯，看见个穿着打补丁灰袍的年轻弟子，正抡着斧头砍柴。
那弟子修为不过人仙初期，劈柴动作倒是熟练，一斧下去木柴应声而裂。
林凡走近，弟子才察觉有人，停下动作擦了把汗：“找谁？”
“听说贵宗在招人？”林凡摘下破草帽，“想来试试。”
弟子上下打量林凡，看到他那一身破破烂烂沾满污渍的打扮，眼睛亮了：“你等等，我去喊宗主！”
说完扔下斧头就往山上跑，边跑边喊：“宗主！有人来拜山了！活的！”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弟子飞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宗门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惨。
不多时，山上下来三个人。
刚才那弟子跑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头，老头旁边还有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白发老头便是自然宗现任宗主，姓莫，人称莫老。胖中年是宗门里唯一的长老，姓刘。砍柴弟子叫阿木，入门三年，专管劈柴烧水。
莫老走到林凡面前，眯着昏花老眼看了半晌：“你想入门？”
“是。”
“可知我自然宗现状？”
“略知一二。”
莫老叹口气：“宗门破落，资源匮乏，连护山大阵都修不起。弟子只剩四人，算上老夫和刘长老，拢共六个。你若入门，只能从杂役做起，月俸……五块下品仙玉。”
林凡盘算了下。茶摊老头说过，在坊市打短工一天能挣两块下品仙玉。这月俸确实低得可怜。
但他要的不是仙玉，是藏身之所。
“弟子愿意。”
莫老愣了愣，和刘长老对视一眼。阿木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终于有人来分担杂活了！
“那好，”莫老从怀里摸出块木牌，手指在上面刻了几笔，递给林凡，“这是你的身份牌。住处……阿木，带他去后山那个空茅屋。”
“好嘞！”
阿木兴冲冲领着林凡往山上走。
路上，阿木嘴就没停过。
“咱们宗门虽然破，但清静啊！没人管，想干嘛干嘛。”
“宗主脾气好，从来不发火。刘长老除了爱睡觉，也没啥毛病。”
“对了，咱们还有三个师兄师姐。大师姐在照看药田——虽然药田里就几株蔫巴巴的仙草。二师兄在藏书阁看书——虽然藏书阁里就几十本破书。三师兄在闭关——虽然闭关就是睡觉。”
林凡听笑了：“那你负责什么？”
“我？”阿木拍拍胸脯，“劈柴，烧水，打扫院子，偶尔下山买米买菜。现在你来了，这些活儿咱们能分着干了！”
后山的茅屋确实够偏僻。
离主殿足有三百步远，周围杂草长得半人高，屋顶漏着几个窟窿，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
阿木挠挠头：“有点破，你将就下。等有空我帮你修修屋顶。”
“挺好。”林凡推门进去。
屋里就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连椅子都没有。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着灰。
阿木帮忙简单打扫了下，又从自己屋里抱来床旧被褥：“先凑合用，等发了月俸，可以去坊市买新的。”
送走阿木后，林凡关上门。
他在木板床上坐下，感受着四周稀薄但稳定的仙气，终于松了口气。
安全落地。
虽然宗门破得不像话，但正合他意。这种地方，不会有人关注，不会有人探查，他可以安心苟着发育。
当天傍晚，林凡见到了宗门其他成员。
晚饭在正殿旁边的偏厅吃。说是偏厅，其实就个搭了棚子的露天场地，摆着张长条木桌。
莫老坐主位，刘长老坐旁边打瞌睡。大师姐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叫柳青青，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裙，安静地摆碗筷。二师兄叫赵大川，捧着本破书边看边走过来。三师兄刚“出关”，揉着眼睛哈欠连天，叫周小睡——人如其名。
加上阿木和林凡，七个人围桌坐下。
晚饭很简单——锅稀粥，一盘炒野菜，几个杂粮饼子。
莫老举碗：“今日有新弟子入门，宗门添丁，是喜事。以粥代酒，欢迎林凡。”
众人举碗。
林凡喝了一口粥，米粒少得能数清楚，但熬得还算香。
吃饭间，柳青青小声问林凡：“林师弟之前是做什么的？”
“下界散修，飞升时出了点意外，流落到此。”
“飞升者啊……”赵大川从书里抬起头，“那你应该资质不错，怎么选了我们这破宗门？”
林凡面不改色：“喜欢清静。”
周小睡打了个哈欠：“清静好啊……清静能睡觉……”
刘长老已经趴桌上睡着了，鼾声渐起。
莫老也不恼，慢悠悠喝着粥。
吃完饭，林凡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柳青青要接手，他摆摆手：“师姐歇着，我来。”
阿木凑过来：“对对，以后这些活儿我和林师弟包了！”
收拾完，天已黑透。
林凡回到自己那间破茅屋，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他先运转万物吞噬诀，吸收周遭仙气。这里的仙气比遗弃之地浓郁多了，而且温和稳定，吸收起来顺畅无比。一个周天运转下来，丹田里的仙元就明显增长了一丝。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就能突破到人仙中期。
接着他取出在遗弃之地捡到的几块玉简，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继续学习上界文字和常识。
夜渐深。
林凡忽然听见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收敛气息，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阿木正蹑手蹑脚往后山深处走去，手里提着个小竹篮。
这么晚了去干嘛？
林凡想了想，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存在感消失术开启，他像道影子般缀在阿木身后三十步远。
阿木对后山很熟，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那里有片小小的药田，种着十几株蔫巴巴的仙草，正是柳青青白天照看的那块。
但阿木没在药田停留，而是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个天然山洞。阿木钻进山洞，片刻后提着空竹篮出来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等阿木走远，林凡才摸进山洞。
洞不深，约莫三丈，里面堆着些杂物——几袋米粮，几坛咸菜，还有个小木箱。
林凡打开木箱，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几块下品仙玉，旁边还有几株品相不错的仙草，用玉盒装着保持药性。
这是……私房钱？
林凡笑了，这阿木看着憨厚，倒挺会藏东西。
他没动那些财物，悄悄退出了山洞。
回到茅屋，林凡躺在床上思考。
自然宗确实穷，但弟子们似乎各有各的生存之道。阿木藏私房钱，赵大川整天看书可能是在研究什么，柳青青照看药田，周小睡……睡觉也是一种修行方式？
第二天一早，林凡被劈柴声吵醒。
他推门出去，看见阿木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满头大汗。
“林师弟醒了？”阿木咧嘴笑，“早饭在灶房，师姐熬了粥。”
林凡去灶房喝了碗粥，回来接过阿木的斧头：“我来吧。”
阿木愣了下：“你会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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