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垃圾场里的淘金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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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
林凡抡起斧头。
他没用仙元，纯靠肉身力量。一斧下去，木柴裂成两半，切口平整。
阿木瞪大眼睛：“好家伙，你这力气！”
林凡笑笑，继续劈柴。他动作不快，但每斧都精准，不多时就劈好了一堆。
劈完柴，阿木带林凡熟悉宗门事务。
“每天要挑十缸水，水井在山脚下。”
“打扫院子，前院后院都要扫。”
“每隔三天下山买米买菜，坊市在东边十里。”
“宗门药田要除草浇水，虽然就那么几株草……”
林凡一一记下。
上午挑水，他挑了二十缸——十缸倒进水缸，十缸偷偷用吞噬诀净化后，浇灌到药田里。柳青青下午来看时，发现那几株蔫巴巴的仙草居然精神了些，叶片都舒展了。
下午扫地，林凡扫得仔细，连墙角杂草都拔了。扫到藏书阁时，赵大川正捧着本书打瞌睡，书掉地上都没察觉。
林凡捡起书，瞥了眼封面——《自然养生经》。
翻开看了几页，全是些修身养性、顺应天时的道理，跟战斗功法半点不沾边。
他把书放回赵大川手边，继续扫地。
扫到主殿时，莫老正在殿里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看了林凡一眼，又闭上了。
傍晚，林凡主动请缨下山买菜。
阿木把采购清单和十块下品仙玉交给他：“省着点花，这是宗门半个月的菜钱。”
林凡点头，背着竹筐下了山。
十里路，他走得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坊市。
比起昨天，今天他仔细逛了逛。丹药铺、兵器铺、杂货铺、酒馆……街上来往行人大多是人仙修为，偶尔有几个地仙路过，周围人都自觉让道。
林凡按清单买了米面蔬菜，又用阿木给的零钱买了包盐。路过杂货铺时，他看见门口摆着些处理货——破损的法器、失效的符箓、过期的丹药，价格便宜得很。
他想了想，花两块下品仙玉买了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几包废丹。
回到宗门，天已擦黑。
晚饭时，林凡把剩下的仙玉交还给阿木。阿木数了数，惊讶道：“还省下一块？”
“跟店家讲了价。”
阿木竖起大拇指：“行啊林师弟！”
饭后，林凡回屋研究那几包废丹。
这些丹药因为存放太久或炼制失败，药性流失严重，还残留着杂质毒素。普通修士吃了有害无益。
但林凡有万物吞噬诀。
他捏起一颗废丹，运转功法。丹中药力和杂质被同时剥离，药力化为精纯仙气融入丹田，杂质则被排出体外。
一颗废丹，抵得上半天苦修。
林凡眼睛亮了。
这路子可行！
他按捺住激动，继续吞噬剩下的废丹。一个时辰后，几包废丹全部炼化，丹田里的仙元涨了一大截，离突破又近一步。
第二天，林凡主动要求负责挑水和药田。
挑水时，他每次都用吞噬诀净化井水，再浇灌药田。几天下来，那十几株仙草长得越发精神，叶片饱满，隐隐有光华流转。
柳青青惊喜不已，以为是自己照料得好。
阿木的私房钱山洞，林凡又悄悄去过两次。他没动仙玉，但每次都用吞噬诀帮那几株仙草提纯了药性。阿木后来发现仙草品相提升，乐得合不拢嘴，以为是山洞风水好。
赵大川的藏书阁，林凡打扫时也会翻翻那些养生书。虽然不涉战斗，但对心境修行颇有裨益。有次他看到本《自然老人语录》，里面一句话让他心头一动。
“夫道法自然，不争不抢，不显不露，是为长生根本。”
这理念，和他从苟圣那儿学来的“苟住别浪”简直异曲同工。
周小睡还是整天睡觉，但林凡有次无意中发现，这师兄睡觉时呼吸韵律暗合某种吐纳法门，居然在睡梦中修炼。
这自然宗，有点意思。
半个月后，林凡突破到了人仙中期。
突破时他故意选在深夜，把动静压到最低。即便如此，莫老还是察觉到了，第二天看了林凡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药田除草，柳青青急匆匆跑来。
“林师弟，宗主让你去祠堂一趟。”
祠堂？
林凡放下锄头，跟着柳青青来到后山一处更偏僻的小院。院里只有一间青瓦房，门楣上挂着“先祖祠”的牌匾。
推门进去，莫老已经在里面了。
祠堂不大，正中供着个牌位，上书“自然宗开派祖师自然老人之灵位”。牌位前摆着个香炉，插着三柱快要燃尽的香。
莫老背对门口，望着牌位：“林凡，你来宗门也有月余了。感觉如何？”
“回宗主，很好。”
“不觉得憋屈？”
“清静自在，正是弟子所求。”
莫老转过身，昏花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突破到人仙中期了。”
林凡心头微紧，但面色不变：“侥幸。”
“侥幸？”莫老笑了，“老夫虽然老眼昏花，但还没瞎。你每日挑水浇田，暗中用某种法门净化水土，助仙草生长。藏书阁那些养生书，你也翻了个遍。就连阿木藏在山洞里的那几株仙草，你也偷偷帮忙提纯过药性。”
林凡沉默。
“不必紧张，”莫老摆摆手，“宗门落魄至此，还能有弟子如此尽心，老夫欣慰还来不及。只是好奇，你明明资质不俗，为何甘心窝在这破地方？”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弟子在下界时，曾得一位前辈传承。那位前辈的理念，与自然宗道法如出一辙。”
“哦？说来听听。”
“不争不抢，不显不露，苟住别浪，长生可期。”
莫老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洪亮，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好一个苟住别浪！”莫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那位前辈，怕不是姓苟？”
林凡心头狂跳：“宗主知道苟圣？”
莫老笑声渐止，神色变得复杂。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抚摸着自然老人的牌位，良久才开口：“自然宗开派祖师自然老人，早年游历下界时，曾化名‘苟自然’，收过几个记名弟子。你说的苟圣，大概就是其中一脉的传承者。”
原来如此！
林凡终于明白，为何自然宗的理念与苟圣如此相似。原来根本就是同源！
莫老转过身，看着林凡：“既然你得了苟圣传承，也算与我自然宗有缘。今日叫你来，是想给你样东西。”
他从供桌抽屉里取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枚古朴的玉佩。
“这是祖师留下的信物，本应传给亲传弟子。但自然宗一代代落魄，到老夫这代，连个像样的传人都找不出。今日，便赠与你吧。”
林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内里似有流光转动。
“多谢宗主。”
“不必谢我，”莫老叹口气，“宗门如今这模样，也教不了你什么。这玉佩是钥匙，能打开藏书阁地下的密室。里面有些祖师留下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密室？
林凡想起赵大川整天打瞌睡的那间藏书阁，居然还藏着密室？
“记住，”莫老郑重道，“自然宗虽破落，但传承未绝。你既入此门，便是自然宗弟子。他日若宗门有难……”
“弟子自当尽力。”林凡躬身。
莫老点点头，挥挥手：“去吧。密室之事，莫要声张。”
林凡退出祠堂，握着玉佩，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这一切，早有因果。
他抬头望天，夕阳西下，给破落的自然宗披上一层金辉。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