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烈阳宗上门找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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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阵法终于布成。
林凡站在后山高处，俯瞰整片枯竹林。表面看，竹林还是那片枯竹林，死气沉沉。但在他眼里，三十六处阵眼隐隐相连，枯荣道韵在阵中流转不息。
“成了。”他松了口气。
柳青青站在他身边，感受着阵法波动，惊叹道：“这阵法……好精妙。看似简单，实则层层嵌套。地仙以下进来，恐怕真要困上好一阵子。”
阿木凑过来：“那地仙以上呢？”
林凡摇头：“地仙以上，困不住太久。但咱们要的不是困杀，是拖延和威慑。让他们知道，自然宗不是软柿子。”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这阵法还能升级。如果能找到更多道韵材料，或者有更高级的阵眼……”
“以后再说。”林凡打断他，“先应付眼前。”
众人回到前厅，向莫老汇报。
莫老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们了。”
这一夜，自然宗无人入睡。
林凡在茅屋里打坐调息，恢复消耗。阿木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擦斧头。柳青青在灯下研究阵法图纸。赵大川继续看书。周小睡……居然真的在睡觉养神。
刘长老在主殿陪莫老下棋，但两人心思都不在棋盘上。
第四天清晨，太阳刚升起，山门外就传来了嚣张的呼喝声。
“自然宗的！三天期限到了！赶紧滚出来！”
来了。
林凡睁开眼，起身推门。
前院里，自然宗众人都已聚齐。莫老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刘长老在侧，弟子们一字排开。
山门外，烈阳宗来了十余人。为首的还是那个方脸青年，但这次他身边多了个中年修士。中年修士一身赤红长袍，气息浑厚，赫然是地仙修为。
方脸青年有了靠山，更加嚣张：“莫老头，想好了没有？是你们自己搬，还是我们‘帮’你们搬？”
莫老平静道：“自然宗在此立派三百年，从未挪窝。今日也不会搬。”
“敬酒不吃吃罚酒！”方脸青年冷笑，转头对中年修士道，“王师叔，您看……”
中年修士扫了自然宗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莫老身上：“莫宗主，我烈阳宗宗主有令，这片山峦必须拿下。你们若识相，我可以做主，给你们安排个去处。若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地仙威压已经放出。
空气骤然沉重。
阿木等人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林凡默默运转龟息术，抵消威压。同时手按在怀里木牌上，随时准备激活。
莫老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挺直腰板：“王道友，碎星仙域有碎星仙域的规矩。强占山门，说不过去吧。”
“规矩？”王师叔嗤笑，“规矩就是强者为尊。莫宗主，你也是修行几百年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天真。”
他往前踏出一步。
地仙威压更盛，连刘长老都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自然宗众人眼看就要撑不住。
林凡忽然开口：“这位前辈，有话好说。”
王师叔目光转向林凡：“你是什么东西？”
“自然宗杂役弟子，林凡。”林凡不卑不亢，“前辈想要山门，总要给个理由。不然传出去，说烈阳宗仗势欺人，强抢山门，恐怕对贵宗名声不好。”
方脸青年喝道：“放肆！你一个杂役弟子，也配跟王师叔说话？”
林凡笑了：“杂役弟子也是自然宗弟子。宗门有难，弟子自当出力。”
王师叔眯起眼睛，打量林凡。这人修为不过人仙中期，但面对地仙威压居然面不改色，有点意思。
“好，那我就给你们个理由。”王师叔淡淡道，“这片山峦地下，疑似有灵脉残存。我烈阳宗要在此布阵，抽取灵脉。这个理由，够不够？”
灵脉？
自然宗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这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地下有灵脉？
林凡心头一动。难怪烈阳宗突然要这片破山，原来是为了灵脉。但如果真有灵脉，自然宗怎么会落魄至此？
除非……这灵脉隐藏极深，或者已经被封印。
他想起后山的枯荣道韵，想起祠堂里的祖师牌位，想起藏书阁地下的密室。
或许，自然宗守着的不只是一片山，还有别的秘密。
王师叔见众人沉默，以为他们怕了：“现在搬走，我烈阳宗可以补偿你们一些仙玉。若是不搬……”
他身后十余名烈阳宗弟子齐齐上前，手中法器亮起光芒。
气氛剑拔弩张。
莫老深吸口气，正要开口，林凡忽然抢先道：“王前辈，既然是为了灵脉，那可否打个商量？”
“商量什么？”
“前辈也说了，是‘疑似’有灵脉。万一没有呢？岂不是白忙一场？”林凡诚恳道，“不如这样，前辈派人进山探查。若能找到灵脉，自然宗拱手相让。若找不到，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小宗门。”
王师叔皱眉。
方脸青年急道：“师叔，别听他的！他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林凡摊手：“拖延时间有什么用？三天都拖过去了，真要搬，早搬了。我是真心想解决问题。”
王师叔沉吟片刻。他确实不能百分百确定灵脉存在，只是根据一些古籍记载推测。若真没有，强占这破山也没意义。
“好，”他点头，“我就派人探查。但探查期间，你们自然宗的人不许阻拦。”
“自然。”林凡侧身让开，“前辈请。”
王师叔挥手，十余名弟子就要往山里冲。
林凡补充道：“对了，后山有片枯竹林，是我们宗门药田所在，有些珍贵的药材。还请诸位小心，别踩坏了。”
方脸青年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烈阳宗众人浩浩荡荡进了山。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翘。
莫老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有把握？”
“试试看。”林凡轻笑，“阵法已成，就等客人上门了。”
阿木凑过来，兴奋地问：“他们会困多久？”
“看造化。”林凡转身，“走，咱们去前厅喝茶。等着看好戏。”
众人将信将疑，跟着林凡回到前厅。
林凡真的泡了壶茶，慢悠悠喝着。
阿木坐立不安，时不时往外张望。
柳青青握着茶杯，手心出汗。
赵大川还在看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周小睡……居然真的又睡着了。
约莫一炷香后，山后传来了隐约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这片竹林怎么走不出去？”
“师兄！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在前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小心！有幻阵！”
前厅里，林凡放下茶杯，笑了。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