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阵法困敌显神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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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惊呼声越来越乱。
王师叔站在前院，脸色渐渐沉下来。他派了十名弟子进山探查，按理说早该有回音了，现在却只听见隐约的呼喝，不见人影出来。
方脸青年也察觉不对，凑过来低声道：“师叔，要不我进去看看？”
王师叔沉吟片刻，点头：“小心点，带上传讯符。”
方脸青年应了声，带着剩下两个弟子往后山奔去。
前厅里，林凡又给自己续了杯茶。
阿木扒着门框往外偷看，兴奋得直搓手：“进去了进去了！又进去三个！”
柳青青握着茶杯，小声问：“林师弟，你这阵法……真能困住他们？”
“困不住太久，但让他们吃点苦头没问题。”林凡呷了口茶，“枯荣迷踪阵的核心是扰乱感知，不是硬碰硬。他们越急，陷得越深。”
赵大川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这种阵法对心性急躁的人效果最好。烈阳宗的人一个个趾高气扬，心浮气躁，正是最佳目标。”
周小睡迷迷糊糊睁开眼：“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莫老拄着拐杖坐在主位，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也在关注后山动静。
刘长老难得清醒，摸着下巴喃喃道：“枯竹林那片地，以前就觉得古怪。原来是藏着道韵……祖师选这地方立派，果然有深意。”
后山那边，动静更大了。
先是方脸青年的怒喝：“什么鬼地方！给我破！”
接着是法术轰击的闷响。
但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混乱的叫喊。
“师兄！你在哪儿？”
“这竹子会动！它们会动！”
“别用火！枯竹易燃，烧起来咱们都得完！”
“那怎么办？砍了它们！”
砍伐声响起，但很快又停了。
“怎么回事？砍断的竹子怎么又长出来了？”
“幻象！都是幻象！”
前院里，王师叔终于坐不住了。他腾身而起，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向后山飞去。
林凡放下茶杯：“正主进场了。”
阿木紧张地问：“地仙能破阵吗？”
“看情况。”林凡起身，“走，咱们去后山看看。别靠太近，远远看着就行。”
众人跟着林凡出了前厅，绕到后山一处高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片枯竹林。
只见竹林里人影绰绰，烈阳宗弟子像没头苍蝇般乱转。有人挥剑砍竹，但竹子倒下后又瞬间复原。有人施展火法，火焰刚起就被无形的力量压灭。有人想飞起来，刚离地三尺就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摔得七荤八素。
方脸青年最惨，他不知怎么的被困在一小片空地中央，周围竹影重重，他左冲右突就是出不去，急得满头大汗。
王师叔悬浮在竹林上空，面色凝重。他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一进竹林就被扭曲，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
“阵法……”他喃喃道，“居然有阵法。”
他尝试用蛮力破阵，抬手就是一道赤红掌印拍下。
掌印轰入竹林，震得枯竹哗啦作响。但阵法只是荡起一圈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王师叔眉头紧皱。这阵法比他想象的难缠。不是多强，而是太“滑”，力道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试了几种方法，甚至祭出一面赤红小旗，旗面招展，喷出滚滚烈焰。
火焰席卷竹林，枯竹噼啪燃烧。
但诡异的是，竹子烧着烧着，火焰就自己熄灭了。被烧焦的竹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黑，重新变得枯黄。
“枯荣轮回……”王师叔终于看出一丝门道，“这阵法借用了某种轮回道韵！”
他心中惊疑不定。自然宗这种破落宗门，怎么会有人懂这种高深阵法？难道是那个老宗主藏的底牌？
高坡上，阿木看得目瞪口呆：“林师弟，你这阵法也太神了！地仙都破不开！”
柳青青也惊叹：“枯荣相生，轮回不息……这阵法已经触摸到‘道’的边缘了。林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凡谦虚道：“运气好，正好这里适合布这种阵。”
其实是万物吞噬诀的功劳。没有吞噬诀转化和注入道韵，这阵法顶多是个普通迷踪阵，哪能困住地仙。
赵大川掏出小本本，飞快记录：“阵眼三十六处，暗合天罡之数。道韵流转，生生不息……妙啊！”
周小睡这回真醒了，盯着竹林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这阵法……好像我梦里见过。”
众人都看向他。
周小睡挠挠头：“记不清了，反正梦里好像有人教过我类似的。”
林凡心中一动。这周师兄，果然不简单。
竹林里，王师叔尝试了各种方法，始终破不开阵法。他带来的弟子们已经累瘫了好几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方脸青年嗓子都喊哑了：“师叔！救我们出去！”
王师叔脸色铁青。他堂堂地仙，居然被一个小宗门的阵法困住，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他深吸口气，决定动用底牌。
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玉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玉符上。
玉符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柄赤红巨剑虚影，凌空斩下。
这一剑威势惊人，剑未至，剑气已经压得整片竹林簌簌发抖。
高坡上，众人脸色大变。
“地仙全力一击！”刘长老惊呼。
莫老也睁开眼，拐杖微微握紧。
林凡却笑了：“没事，让他斩。”
话音未落，赤红巨剑已经斩入竹林。
轰——
巨响震耳欲聋，烟尘四起。
但烟尘散去后，竹林依旧。
只是阵法荡起的涟漪更大了些，枯竹摇晃得更厉害些。
王师叔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就算破不开阵法，也该造成些破坏才对。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枯荣迷踪阵最不怕的就是硬攻。阵法借枯荣道韵流转，攻击力道会被分散到三十六处阵眼，再通过道韵循环化解。除非一击之力强到能瞬间摧毁所有阵眼，否则根本破不开。
林凡布阵时就考虑到了这点。阵眼材料用的都是最普通的，但布局巧妙，形成了生生不息的循环。想破阵，要么找到所有阵眼同时摧毁，要么有超越阵法承受极限的绝对力量。
显然，王师叔两者都不具备。
又折腾了半个时辰，王师叔终于放弃了。
他落在竹林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然宗的！出来说话！”
林凡朝莫老点点头，一行人走下高坡。
“王前辈，探查得如何？”林凡笑眯眯地问。
王师叔盯着他：“这阵法，是你布的？”
“弟子略懂皮毛。”
“略懂皮毛？”王师叔气笑了，“能困住地仙的阵法，叫略懂皮毛？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宗杂役弟子，林凡。”
“好，好一个杂役弟子。”王师叔压下火气，“这阵法我破不开，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我烈阳宗有的是手段。今天破不开，明天我请宗主亲自来。宗主破不开，我们还有太上长老！你们能挡一时，能挡一世？”
莫老拄着拐杖上前：“王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这片山峦若真有灵脉，我自然宗守了三百年都未发现，你们又如何确定？”
王师叔冷哼：“这就不劳莫宗主操心了。总之，这片山我们烈阳宗要定了。今天算你们走运，但下次……”
“下次再来，困得更久。”林凡接话。
王师叔噎住，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小子，你最好别落单。”
“多谢前辈关心。”林凡面不改色。
王师叔甩袖，朝竹林里喝道：“没死的都给我滚出来！”
他抬手打出几道法诀，强行在阵法上撕开一条口子。被困的烈阳宗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方脸青年最后一个出来，头发散乱，袍服被竹枝刮破了好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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