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自己人打自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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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这三天林凡哪也没去，就蹲在后山那片枯竹林里，白天喂竹子，晚上喂竹子，喂得丹田里那点道韵见了三次底。
第三天傍晚，他坐在青石板上，看着面前那根竹竿发呆。
这根竹竿就是当初第一个冒芽尖的那根。
现在它已经不像一根枯竹了。
从根部往上数，整整九个竹节全泛着青，竹皮光洁，竹节分明，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像刚长出来没几年的新竹。
但它旁边那些竹子还是枯的。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竹根印痕比三天前粗了一圈，弯弯绕绕的纹路从掌心一直爬到手腕。
他把木牌掏出来。
木牌上的竹叶纹路也长大了，叶片比三天前宽了三分之一，叶脉里流动的青光从一缕变成了三缕。
他把木牌按在胸口。
阿青立在他脚边，竿身今晚格外亮。
林凡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他站起来。
“走吧。”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竿头。
林凡握着它往竹林外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那根青了九节的竹竿立在青石板边上，根部那截新生的根须已经长出三根分叉，在风里轻轻摇着。
林凡看了它三息。
“今晚别出来。”他说。
竹竿晃了一下。
林凡转回去，继续往外走。
他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停下来。
他没上树。
他就靠在树干上，把阿青立在腿边，看着山门外那条土路。
月亮升起来了。
虫子在叫。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林凡等了半个时辰。
土路尽头亮起火光。
不是一盏两盏。
是一整排。
火把排成一条长龙，从土路尽头往这边移动，越移越近，越近越亮。
林凡数了数。
三十七个。
他啧了一声。
这回比上次还多。
他把阿青握紧。
火把队伍走到山门口，停下来。
领头的还是那个白净脸。
他身后跟着三十六个烈阳宗弟子，其中二十三个是上次来过的，另外十三个是生面孔。
白净脸站在山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低头看着老槐树底下那三堆黑灰。
灰还在。
摆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
白净脸看了那三堆灰三息。
“谁摆的。”他问。
他身后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谁摆的。”
还是没人回答。
白净脸转过身，盯着那二十三个上次来过的师弟。
那二十三个人齐齐缩了缩脖子。
白净脸看了他们三息。
他转回去。
抬脚跨进山门。
他跨进去的瞬间，林凡从槐树底下站起来。
他没跟进去。
他就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那三十七个人往里走。
阿青在他手里发热。
白净脸走到议事堂门口。
老宗主又站在门口了。
这回他身后不止站着弟子，还站着六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自然宗剩下的六个长老。
七个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人，站在议事堂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光底下，看着面前三十七个烈阳宗弟子。
白净脸在老宗主面前五步停下。
他这回没问“降不降”。
他看着老宗主，看了很久。
“三天前。”他说，“我在这里，栽了个跟头。”
老宗主没说话。
“回去查了三天。”白净脸继续说，“查不出原因。”
他把手背到身后。
“查不出就算了。”他说，“今天换个法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那三十六个弟子往前涌，涌到老宗主面前三步才停。
三十七个人，把议事堂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白净脸站在人群后面。
“布阵。”他说。
三十六个弟子齐齐应声。
他们没像上次那样散开。
他们两人一组，面对面站好。
每一组都把手掌抵在一起。
林凡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这一幕。
他把木牌掏出来。
木牌是烫的。
他盯着那三十六个人。
三十六个人，分成十八组，每组两人，手掌相抵。
他们的仙元在彼此体内循环。
一个人输出的仙元，从右手进入另一个人的左手，在那个人体内转一圈，再从那个人的右手输回来。
循环往复。
越来越快。
越来越热。
林凡看懂了。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
这是两个人用彼此的经脉当管道，把仙元压缩到极致，再一起释放出来。
威力翻倍。
失误的概率也翻倍。
因为只要其中一个人的仙元运转稍微慢一瞬，另一个人的仙元就会直接冲进他来不及打开的经脉。
轻则经脉受损。
重则当场吐血。
林凡盯着那十八组人。
他们的仙元运转得很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但林凡能看清。
他用吞噬诀捕捉每一道仙元的流动轨迹，捕捉每一缕仙元的流速，捕捉每一次循环的节点。
他等了十息。
等到那三十六个人的仙元运转到最稳定的时候。
他动了。
他没拨火线。
他拨的是时间差。
十八组人里，靠左边第三组，那个穿灰袍的弟子，他的仙元运转比他的搭档慢了半拍。
就半拍。
但每次循环都慢这半拍。
他的搭档每次都要等这半拍。
等了三十几个循环，搭档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林凡帮他一把。
他把那半拍拉长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拉长到一拍的时长。
灰袍弟子的仙元刚从他左手输出去，右手还没来得及收，他搭档的仙元已经冲回来了。
冲进他还没打开的经脉。
灰袍弟子身体一僵。
他的脸瞬间涨红。
然后他张开嘴。
噗——
一口血喷在他搭档脸上。
他搭档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灰袍弟子已经软软往下倒。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
他一松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仙元循环断了。
断得很突然。
断在他自己的仙元刚好输出到一半的时候。
那一半仙元没地方去了。
它们顺着他的经脉往回冲。
冲进他丹田。
他丹田里还有另一半正在运转的仙元。
两股仙元在他丹田里撞上了。
他身体也僵了。
他的脸也涨红了。
然后他也张开嘴。
噗——
一口血喷在灰袍弟子脸上。
两人对着喷血，喷完一起往下倒，倒成一团。
旁边那组人看呆了。
他们一分神，自己的仙元循环也乱了。
乱得比那组还厉害。
因为他们是三人一组。
不对。
他们本来不是三人一组。
是旁边那组倒了之后，有一个人的仙元失控，冲进了他们这组的循环里。
三个人变成四个人。
四个人的仙元在两个不同的循环系统里乱窜。
谁也不知道谁输出的仙元该进谁的经脉。
谁也不知道谁输入的仙元是从谁那里来的。
他们愣了一息。
就一息。
然后四个人的脸同时涨红。
噗噗噗噗——
四口血同时喷出来。
喷得漫天都是。
喷完四个人一起往下倒。
议事堂门口彻底乱了。
十八组人倒了五组。
剩下十三组人心态全崩了。
他们想停。
但停不下来。
因为仙元循环一旦建立，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要停得两个人同步把仙元收回去。
同步。
一息都不能差。
但现在谁还能同步？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五组倒下去的人，耳朵里都是那噗噗噗的吐血声，脑子里想的都是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有人提前收了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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