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自己人打自己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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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早了。
他的仙元刚收进去，他搭档的仙元冲出来了。
冲了个空。
冲进空气里。
空气不会帮他缓冲。
那些仙元在他自己体内转了一圈，没地方去，全部冲回他丹田。
他的脸也红了。
他也张开嘴。
噗——
他喷血的时候，他的搭档正在收仙元。
收得比他晚一息。
那一息里，他搭档的仙元刚输出一半，找不到接收的人，也往回冲。
冲进他自己的丹田。
噗——
两个人对着喷。
喷完一起倒。
议事堂门口彻底变成喷血现场。
一个接一个喷。
一对接一对倒。
有的喷完还站着，摇摇晃晃走了两步，走第三步的时候一头栽下去。
有的没喷，但脸色白得像纸，扶着旁边的柱子喘气，喘着喘着两眼一翻，晕了。
有的连喷带倒，倒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在台阶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三十六个烈阳宗弟子，一炷香之前还气势汹汹围在门口，现在倒了二十三个。
剩下十三个站着的，没一个脸色正常。
他们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扶着腰，有的两条腿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白净脸站在人群后面。
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他看着那二十三个倒在地上的人，看着那十三个站着但已经废了一半的人，看了很久。
他把目光转向老宗主。
老宗主还是那副表情。
平静。
淡然。
眼皮都不跳了。
白净脸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三次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身后有个师弟小声开口。
“师、师兄……”那师弟的声音在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净脸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地上那二十三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哼哼，有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周师弟回去说的那句话。
“旗子自己烧的。”
他当时不信。
他现在信了。
他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老宗主。
老宗主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三息。
白净脸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退了一步。
他退到山门口。
他站在门槛里侧，看着议事堂门口那一片狼藉。
他的三十六个师弟，二十三个躺在地上，十三个站在那里发抖。
没有一个人能再战。
他看着他们看了五息。
然后他转过身。
跨出门槛。
走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老槐树底下，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三堆黑灰。
灰还在。
摆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那三堆灰看了三息。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夜色里。
议事堂门口安静了很久。
老宗主站在原地，看着山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路。
他身后的六个长老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弟子们更不敢动。
过了很久很久，一个长老慢慢开口。
“宗主……”他的声音有点飘，“刚才那是……”
老宗主没回答。
他看着山门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看了很久。
“去个人。”他说，“后山看看。”
林凡蹲在老槐树上。
他看着那个长老派来的弟子往后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挠挠头，继续往后山走。
他把阿青从树杈上拔起来。
从树上滑下来。
落地无声。
他绕开那个往后山去的弟子，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议事堂门口还亮着灯。
老宗主还站在那里。
他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一直拉到山门口那三堆黑灰旁边。
林凡看了那道背影三息。
他推开柴房门。
走进去。
把阿青靠在床边。
躺下来。
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睁开眼。
阿青的竿头又往他这边倾了。
他看着那根倾过来的竿头。
“今晚别说话。”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又闭上眼睛。
这回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孙姓弟子吵醒的。
不是敲门。
是站在柴房门口喊。
“林师弟！林师弟！”
林凡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孙姓弟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像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了。”林凡问。
孙姓弟子憋了三息。
“昨、昨晚的事……”他憋不住了，嘴角往上翘，“那帮人，自己打自己……”
他笑出声。
笑完赶紧捂住嘴。
林凡看着他。
“老宗主说什么。”
孙姓弟子捂着嘴，声音闷闷的。
“老宗主说，祖师显灵。”他说，“让大家别往外传。”
他顿了顿。
“还说让你有空去祠堂上柱香。”
林凡点点头。
孙姓弟子又站了三息。
他看着林凡手里的阿青。
阿青的青皮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看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林师弟。”他问，“你这竹子……是不是又长长了？”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阿青。
阿青确实长长了。
昨晚还四尺出头，现在四尺半了。
“嗯。”他说。
孙姓弟子等着他解释。
林凡没解释。
孙姓弟子等了五息。
“那……我先走了。”他说。
他转身跑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跑远。
他把阿青举起来。
对着太阳看。
阿青的竿身又多了两道细细的竹节。
他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没喂它。
它自己长的。
林凡把阿青放下。
他把木牌从怀里摸出来。
木牌上的竹叶纹路又深了一点。
他把木牌按回胸口。
往后山走。
后山的竹林里，那根青了九节的竹竿，今天青到第十节了。
林凡走到它面前。
蹲下来。
他看着那根竹竿。
竹竿在风里轻轻摇着。
根部那三根分叉的根须，今天变成五根了。
林凡伸手碰了碰那五根根须。
凉的。
活的。
他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昨晚的事。”他说，“你们也出了力。”
竹竿晃了一下。
“谢了。”林凡说。
竹竿又晃了一下。
林凡转身往青石板走。
他坐下来。
把木牌掏出来。
放在青石板上。
他看着木牌上那片竹叶。
叶脉里的青光从三缕变成了四缕。
他把木牌按在青石板上。
闭上眼睛。
他开始喂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