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念之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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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跑过来的是孙姓弟子。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怀里还抱着那把清风剑。
“林、林师弟！”他喊，“出事了！”
林凡看着他。
“什么事。”
孙姓弟子咽了口唾沫。
“那、那块凹地！”他说，“又变了！”
林凡愣了一下。
“变了？”
孙姓弟子点头。
“对！”他说，“变大了！大了一圈！”
林凡握着阿青往老槐树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块凹地。
确实变大了。
大了一圈。
从脸盆那么大变成锅盖那么大。
凹地边缘那些发光的纹路还在。
但比昨天更亮。
那四个字还在。
已出禁地。
林凡蹲下来。
他把手伸过去。
碰了碰那些纹路。
凉的。
跟昨天一样。
他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那棵老槐树。
“你弄的。”他说。
老槐树没动。
但林凡知道是它弄的。
他回头看孙姓弟子。
孙姓弟子站在五步开外，抱着那把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林师弟。”他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孙姓弟子等了三息。
“那、那要不要禀报老宗主。”
林凡点点头。
“去吧。”
孙姓弟子转身就跑。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块凹地。
看着那些发光的纹路。
看着那四个字。
已出禁地。
他想起禁地里那扇门。
想起那块玉。
想起那些飞进他丹田的道韵。
他看着阿青。
“它变大。”他说，“是因为我拿了里面的东西。”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等了三息。
“禁地跟外面连着。”他说，“我拿了东西，它就变大一点。”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
“还会再变大吗。”
阿青没晃。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
林凡等了三息。
没等到回答。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
转身往回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那块凹地变大了。
是因为他拿了里面的道韵。
还会再变大吗。
他不知道。
但肯定还会。
他把眼睛闭上。
睡着了。
睡到傍晚，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不是阿青敲他。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走。
走得很慢。
林凡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外面天快黑了。
西边还剩一抹红。
柴房外面站着个人。
老宗主。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柴房，看着后山那片竹林。
林凡走到他身边。
老宗主没回头。
“那块凹地。”他说，“变大了。”
林凡点点头。
“我知道。”
老宗主等了三息。
“你进去过。”他说。
不是问句。
林凡没说话。
老宗主转过头，看着他。
“拿了里面的东西。”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看了他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拿了好。”他说。
他转回去，继续看着那片竹林。
“那些东西。”他说，“本来就是给后人留的。”
林凡站在他身边。
没说话。
老宗主又等了三息。
“那个黑衣人。”他说，“还会来吗。”
林凡想了想。
“会。”他说。
老宗主点点头。
“什么时候。”
林凡摇摇头。
“不知道。”
老宗主看着那片竹林。
看了很久。
久到天完全黑下来。
久到月亮从东边山头升起来。
他忽然开口。
“他来的时候。”他说，“你还在吗。”
林凡愣了一下。
他看着老宗主。
老宗主也在看他。
月光照在老宗主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
林凡看着那些皱纹。
看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
“在。”他说。
老宗主点点头。
他转过身。
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那就好。”他说。
他继续往前走。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宗主的背影走远。
阿青从他脚边现出来。
林凡低头看着它。
“那个黑衣人。”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
“但肯定会来。”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把阿青握在手里。
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月光里。
六十二点青光。
他看着那六十二点光。
“那个黑衣人。”他说，“活了八百年。”
六十二根竹子同时晃了一下。
“他来的时候。”林凡说，“我打不过。”
六十二根竹子又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们。
“但能跑。”
六十二根竹子晃得更厉害了。
林凡看着它们晃完。
转身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那个黑衣人。
活了八百年。
肯定很厉害。
但他有自然遁法。
一念之间，百里之内。
打不过就跑。
跑得远远的。
他把眼睛闭上。
丹田里那些道韵还在慢慢转。
转得比刚才又快了一点。
他看着它们。
“到时候靠你们了。”他说。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
像在说行。
林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