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念之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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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第二天起得特别早。

不是被阿青敲醒的，是自己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柴房黑乎乎的屋顶，丹田里那些道韵还在慢慢转。

转了一夜。

他坐起来。

阿青立在床边，竿头对着他。

林凡看着它。

“那些道韵。”他说，“还在转。”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把手按在丹田上。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

他又按了一下。

它们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放下来。

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外面天还没亮透。

东边山头刚泛出一线白。

晨雾很重，三步之外就看不清。

林凡握着阿青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晨雾里。

根部那截青，在雾里发着淡淡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事。

他把木牌掏出来。

看着上面那行字。

一念之间，百里之内。

他把木牌收起来。

闭上眼睛。

想着竹林深处那块青石板。

一念之间。

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青石板旁边。

阿青还在他手里。

他睁开眼。

看着那块青石板。

真的过来了。

他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

想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一念之间。

他又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槐树底下。

阿青还在他手里。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干上那道口子还在。

口子旁边那截新芽，又长了。

从七个指甲盖高变成八个指甲盖高。

他伸手摸了摸。

硬的。

带着温度。

他把手收回来。

又闭上眼睛。

想着祠堂门口。

一念之间。

他又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祠堂门口。

祠堂门关着。

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着那扇门。

又闭上眼睛。

想着柴房。

一念之间。

他又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柴房门口。

他看着那扇歪门。

“真的行。”他说。

阿青在他手里晃了一下。

林凡低头看着它。

“百里之内。”他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想了想。

他闭上眼睛。

想着后山那片竹林。

但他没想着具体的竹子。

他想着竹林里最高的那根。

老青。

一念之间。

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青面前。

老青比他高出五个半头，竹竿挺得笔直。

他伸手摸了摸。

老青在他手底下轻轻晃着。

他把手收回来。

又闭上眼睛。

想着老粗。

一念之间。

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蹲在老粗面前。

老粗的裂缝又宽了一点。

裂缝边缘那圈新皮又大了一圈。

他伸手按在老粗根部。

老粗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

他按了三息。

把手收回来。

站起来。

看着这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

六十二根心跳。

他忽然想试试能跑多远。

他闭上眼睛。

想着山门外那条土路。

那条他蹲在树上看了好多天的土路。

一念之间。

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土路上。

周围全是晨雾。

他回头看。

山门在雾里模模糊糊。

他估摸了一下距离。

从山门到这儿，少说也有二里地。

他笑了。

又闭上眼睛。

想着更远的地方。

他想着一座山。

那座山他没见过。

只是在脑子里随便想的。

一念之间。

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一座山头上。

周围全是雾。

什么都看不见。

他低头看脚下。

脚下是石头。

很硬的石头。

他蹲下来。

摸了摸那些石头。

凉的。

湿的。

带着露水。

他站起来。

看着四周。

什么都看不见。

雾太浓了。

他把阿青握紧。

“这是哪儿。”他问。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等了三息。

“你不知道。”他说。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想了想。

他闭上眼睛。

想着老槐树。

一念之间。

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槐树底下。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

他笑了。

笑得很开。

“真能跑。”他说。

他低头看着阿青。

“想哪儿去哪儿。”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把阿青握在手里。

往回走。

走了两步。

停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脚。

他刚才还在山头上。

现在在老槐树底下。

一念之间。

他连脚都不用动。

他笑了。

继续往前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一念之间，百里之内。

他试了。

真的行。

他想着那些道韵。

它们还在丹田里慢慢转。

转得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看着它们。

“是你们让我跑的。”他说。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

像在说对。

林凡把眼睛闭上。

睡了一觉。

睡到中午，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不是阿青敲他。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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