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禁地囚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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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黑衣人。

“你是自然道人的弟子？”

黑衣人点点头。

“第八代弟子。”他说，“最小的那个。”

他笑了。

笑得很苦。

“进来的时候才二十岁。”他说，“现在八百多岁了。”

林凡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活了八百多年的人。

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很普通。

但眼睛很亮。

他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帮你带。”他说。

黑衣人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

“好。”他说，“好。”

他转过身。

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林凡。

“快走。”他说，“门快关了。”

林凡点点头。

他看着那块玉。

看着那些光。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

他转身。

往外走。

走了几步。

停下来。

回头。

“你叫什么。”他问。

黑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八百年没人问过我这个了。”他说。

他看着林凡。

“我叫青竹。”他说，“青色的青，竹子的竹。”

林凡点点头。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

久到那些光暗了三轮。

他终于看见那扇门。

门开着。

但只剩一条缝。

他跑过去。

挤进门缝。

挤出去。

站在老槐树底下。

他看着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砰的一声。

然后消失了。

那块凹地还在。

但那些发光的纹路没了。

那四个字也没了。

只剩一个坑。

一个普普通通的坑。

林凡站在那儿。

看着那个坑。

看了很久。

阿青在他手里发热。

他低头看着阿青。

“他叫青竹。”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看着它。

“你认识他吗。”

阿青没晃。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

林凡等了三息。

没等到回答。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

往祠堂走。

走到祠堂门口。

老宗主站在那儿。

他看着林凡。

“出来了。”他说。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等了三息。

“里面有什么。”

林凡想了想。

“一个人。”他说，“活了八百多年。”

老宗主愣了一下。

“谁。”

林凡看着那些牌位。

“自然道人的弟子。”他说，“第八代弟子。”

老宗主张了张嘴。

他看着那些牌位。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叫什么。”

林凡说。“青竹。”

老宗主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凡。

“青竹？”他问。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云里钻出来。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青竹。”他说，“第三任祖师的名字。”

林凡愣住了。

他看着老宗主。

“第三任祖师？”

老宗主点点头。

“第三任祖师。”他说，“道号青竹。”

他看着那片竹林。

“就是种了那片竹子的人。”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片竹林。

看着那些青色的竹子。

看着最高的那根老青。

看着最粗的那根老粗。

他想起老粗身上那些厚厚的枯。

想起老青长得那么快。

想起它们活了之后那么高兴。

他明白了。

它们在等他。

等了八百年。

他看着老宗主。

“他还活着。”他说，“在里面。”

老宗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

他转过身。

对着那些牌位。

点了三炷香。

青烟飘起来。

飘过那些牌位。

飘过祠堂的门槛。

飘到林凡面前。

林凡看着那缕青烟。

他想起那个黑衣人说的话。

弟子不孝。

困在这儿，出不去。

他看着那片竹林。

看着那些竹子。

“他会出来的。”他说。

老宗主没回头。

但林凡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老宗主开口。

“怎么出来。”

林凡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会有办法的。”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

那些道韵还在转。

转得很快。

他看着那些道韵。

它们是青竹留下的。

它们在等他。

等他找到办法。

把青竹救出来。

他转身。

往回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

他看着那个坑。

看着那棵老槐树。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

新芽又长了。

从九个指甲盖高变成十个指甲盖高。

他伸手摸了摸。

硬的。

带着温度。

他把手收回来。

看着那棵老槐树。

“你知道他在里面。”他说。

老槐树没动。

但林凡知道它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柴房门口。

推开那扇歪门。

阿青靠在床边。

他躺下来。

看着屋顶。

青竹。

第三任祖师。

自然道人的弟子。

困在里面八百年。

他想着那些道韵。

它们在丹田里转着。

转得很快。

他看着它们。

“我帮你带话。”他说，“也帮你出来。”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

像在说好。

林凡把眼睛闭上。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