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全场都在看，谁也不知道看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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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金龙争夺还在继续。
碎星台上空，七条颜色各异的龙游来游去，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跟彩虹成精了似的。但最粗的那条是红色的，盘在自然宗头顶，比旁边烈阳宗那条粗了整整一圈。
莫少游站在高台上，盯着那条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他扭头看看自己的龙。
两尺四。
又矮了三寸。
“不可能……”他咬着牙，“绝对不可能……”
旁边几个烈阳宗弟子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吭声。
莫少游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继续运功。
他就不信了。
自己堂堂烈阳宗核心弟子，地仙巅峰，气运还能输给自然宗那帮废物？
红光从他身上涌出，灌进玉鼎。
烈阳宗的龙抖了抖，长了一寸。
两尺五。
莫少游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自然宗那条龙也抖了抖，长了两寸。
三尺四。
莫少游：“……”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发现没有？烈阳宗那条龙，怎么一直不长？”
“长了，刚才长了一寸。”
“自然宗那条怎么一直在长？”
“不知道，可能人家气运强呗。”
“放屁，自然宗什么货色，气运强能轮到现在？”
莫问天坐在评审席上，盯着那两条龙，眉头皱成疙瘩。
他放出神识，扫向自然宗的高台。
扫过那五个弟子，没问题。
扫过那个玉鼎，没问题。
扫过那条龙，还是没问题。
但越没问题，他越觉得有问题。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洗过一样。
他又把神识转向自己宗门的龙。
这一扫，他脸色变了。
那条龙身上，有一道细细的痕迹。
那痕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从烈阳宗的龙身上伸出去，消失在空气里。
莫问天顺着那根丝线，一路追过去。
丝线穿过人群，穿过高台，穿过旗杆，最后落在——
一个端着茶盘的身影上。
莫问天眼睛眯起来。
又是那个人。
自然宗的杂役。
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往杯子里倒茶。
莫问天盯着他看了三息。
那根丝线，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伸出来的。
“果然是你。”
他站起来，迈步走下评审席。
王老实站在高台上，正盯着头顶的龙傻笑。
突然看见莫问天往人群外面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林师兄……”
他低声念叨。
林凡端着茶盘，正在给一个老头倒茶。
那老头正是昨天拦住他的云游子，今天又来了，笑呵呵地端着杯子，一边喝一边看他倒茶。
“小友好手艺。”云游子说，“这茶倒得稳，洒都不洒一滴。”
林凡点点头：“熟能生巧。”
云游子笑了：“熟能生巧？好一个熟能生巧。倒茶能熟，偷气运也能熟吧？”
林凡手上动作不停，茶水稳稳落进杯子。
“前辈说笑了。”
“说笑？”云游子压低声音，“刚才那根丝线，别人看不见，老头子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从烈阳宗的龙身上，伸到你身上。你说，那是什么？”
林凡把茶倒满，收起茶壶。
“前辈眼神不好，看错了。”
云游子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我看错了！小友这脸皮，比我当年还厚！”
他笑着笑着，突然收了声，往林凡身后努努嘴。
“有人来找你了。”
林凡没回头。
但他感觉到了。
那道神识，像一根针，正扎在他后背上。
莫问天来了。
林凡把茶盘放下，转过身。
莫问天站在三丈外，盯着他。
两人对视。
林凡眨眨眼，一脸茫然。
“前辈有事？”
莫问天没说话，继续盯着他。
神识扫过来，扫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扫到林凡身上，都像水流过石头，自动滑开。
莫问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挠挠头：“自然宗杂役，扫地的。”
“扫地？”莫问天冷笑，“一个扫地杂役，能躲过天仙神识？”
林凡眨眨眼：“躲过？前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问天盯着他，目光如刀。
林凡跟他对视，目光纯净，人畜无害。
旁边云游子端着茶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往这边凑了凑。
“莫长老，这小友怎么了？”
莫问天扫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云游子嘿嘿一笑：“怎么不关我的事？他给我倒茶，我喝他的茶，当然关我的事。”
莫问天懒得理他，继续盯着林凡。
“把你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子。
袖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袖子翻过来，给莫问天看。
“前辈，空的。”
莫问天盯着那两只空袖子，眉头皱成疙瘩。
刚才他明明看见那根丝线伸进这只袖子。
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
“转过去。”
林凡转过身。
莫问天盯着他的后背。
后背也什么都没有。
“把衣服脱了。”
林凡愣了愣：“前辈，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各宗弟子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那不是自然宗的杂役吗？”
“莫长老找他干嘛？”
“不知道，可能偷东西了？”
莫问天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合适。堂堂天仙长老，当众让一个杂役脱衣服，传出去脸都不要了。
但他没办法。
那根丝线确实是从这个人身上伸出来的。气运被偷的证据就在眼前，他不能放过。
“脱。”他又说了一遍。
林凡看着他，没动。
气氛僵住了。
云游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莫长老，你让人家脱衣服，总得有个理由吧？”
莫问天咬牙：“他偷我烈阳宗气运。”
全场安静。
然后爆发出哄笑声。
“偷气运？气运还能偷？”
“莫长老这是急眼了？”
“烈阳宗今天输惨了，找借口呢。”
莫问天脸涨得通红，扭头瞪向那些人。
笑声停了。
但那些眼神还在，全是看热闹的眼神。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转回头盯着林凡。
“你偷没偷，让我搜一搜就知道。”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旁边云游子又开口了：“莫长老，你要搜他，得先有个证据。你说他偷气运，证据呢？”
莫问天指着林凡：“他身上有根丝线，连着烈阳宗的气运龙。”
云游子看看林凡，又看看烈阳宗那条龙。
“丝线？我怎么没看见？”
“你眼瞎。”
“我眼瞎？”云游子笑了，“莫长老，我云游子活了八千年，还没人说过我眼瞎。”
莫问天一愣。
八千年？
他重新打量这个穿灰袍的老头。
看着普普通通，跟个乡下的老农似的。
但八千年……
那得是什么境界？
莫问天心里一突，语气软了几分。
“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游子摆摆手：“行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要搜这个小友，得先拿出证据。拿不出来，就别耽误人家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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