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仙光降临的时候他在看蚂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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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
林凡还是每天扫地，扫完后山扫前山，扫完前山扫弟子房，扫完弟子房蹲在膳堂门口吃饭，吃完饭继续扫。
王老实他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兮兮，慢慢变回正常。
主要是林凡实在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想怀疑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每天扛着扫帚，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杂役衣服，蹲在墙角喝粥，跟其他杂役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他蹲的地方固定，永远在膳堂门口左边第三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被他蹲得锃亮，跟打了蜡似的。
李有才试过一次，蹲了半天，硌得屁股疼。
“林师兄，你不觉得这石头硬吗？”
林凡说：“习惯了。”
李有才看看那块石头，又看看林凡的屁股，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
但他不敢问。
问了也听不懂。
这天早上，林凡照常起来扫地。
扫到石碑前，他停下来，蹲下看蚂蚁。
蚂蚁还在搬，但换了个方向。
以前是从东边往西边搬，现在是从西边往东边搬。
林凡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它搬的米粒比昨天那粒小了一圈。
“换小的了？”他嘀咕了一句。
蚂蚁不理他，继续搬。
林凡站起来，继续扫地。
扫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手里握着扫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从山脚吹上来，吹得树叶沙沙响。
林凡闭上眼。
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
不是那种剧烈的涌动，是那种缓缓的、温温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他睁开眼，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扫帚还在。
但感觉变了。
那种从下界带上来的、一直压着的感觉，此刻松动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扫帚靠在石碑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
灵力在体内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转了一百零八圈，体内的灵力突然一震。
林凡睁开眼。
太阳还挂在天上，风还在吹，蚂蚁还在搬。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扫完地，他扛着扫帚往回走。
走到膳堂门口，王老实端着碗蹲在那儿，看见他来了，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那块锃亮的石头。
林凡蹲下，接过刘老头递来的粥，慢慢喝。
王老实扭头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师兄，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凡咽下一口粥：“哪儿不一样？”
王老实盯着他看了半天，挠挠头。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亮了点。”
林凡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杂役衣服，袖口卷着，裤腿沾着泥。
“没亮。”
王老实挠挠头，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蹲着喝粥，喝到一半，李有才跑过来。
“林师兄，宗主叫你！”
林凡放下碗：“什么事？”
李有才摇头：“不知道，让你去后山祠堂。”
林凡站起来，往后山走。
走到祠堂门口，老宗主站在那儿，负手而立，看着天。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见林凡的第一眼，他愣住了。
“你……”
林凡看着他。
老宗主盯着他看了三息，突然问：“突破了？”
林凡没说话。
老宗主又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了。
笑得很复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天。
“你看天上。”
林凡抬头看。
天上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后山一片金黄。
没什么特别的。
老宗主说：“再等等。”
林凡继续看。
看了半炷香，天边突然出现一道光。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越聚越亮，越聚越浓，最后在林凡头顶凝成一道光柱。
光柱从天而降，照在林凡身上。
林凡站在光里，低头看看自己。
灰扑扑的衣服在光里变成了金色，袖口卷着的地方，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也在发光。
老宗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飞升仙光……果然是飞升仙光……”
林凡抬头看天。
光柱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清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老宗主。
“宗主，这光……”
老宗主摆摆手：“别说话，好好感受。”
林凡闭上眼。
光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体内的灵力被这光一照，转得更快了，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变轻。
不是身体变轻，是那种……束缚变轻。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上剥落。
过了很久，光柱慢慢淡了，最后消失在天际。
林凡睁开眼。
老宗主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挂着泪痕。
“恭喜你。”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老宗主抹了一把脸，笑了。
“地仙，真正的飞升地仙。碎星仙域几百年没出过自己飞升的地仙了。”
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老宗主说：“你什么时候走？”
林凡想了想，说：“过几天。”
老宗主点点头。
“走之前，把该办的事办了。”
林凡问：“什么事？”
老宗主看着他，认真地说：“跟王老实他们告个别。那几个小子，天天念叨你。”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
老宗主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
“林凡，你那光柱，整个碎星仙域都看见了。接下来几天，可能有人来找你。”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天。
天还是那个天，云还是那些云。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后山脚下，王老实正蹲在膳堂门口喝粥。
突然天边一亮，他抬头看，看见一道光柱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后山方向。
“那是什么？”
李有才也看见了，站起来张望。
“不知道，好像是光……”
两人盯着那道光柱看了半天，光柱慢慢淡了，最后消失。
王老实挠挠头，总觉得那方向有点眼熟。
“后山……那不是林师兄去的地方吗？”
李有才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蹲下喝粥。
但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林凡从后山下来，走到膳堂门口，在王老实旁边蹲下。
刘老头递过来一碗粥，他接过来，慢慢喝。
王老实扭头看他，发现他确实亮了点。
不是衣服亮，是整个人亮。
那种亮说不清楚，就是……看着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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