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仙光降临的时候他在看蚂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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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兄，”王老实忍不住问，“刚才那道光，你看见了吗？”
林凡点点头：“看见了。”
王老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又问：“那是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可能是太阳光。”
王老实愣住。
太阳光？
太阳光能是那样？
但他不敢再问了。
问了也听不懂。
喝完粥，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
走到石碑前，他蹲下看蚂蚁。
蚂蚁还在搬，但换了个方向。
现在是从南往北搬。
林凡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它搬的米粒又大了。
“又换大的了？”他嘀咕了一句。
蚂蚁不理他，继续搬。
林凡伸手，帮它把米粒往前拨了拨。
蚂蚁愣住，围着米粒转了几圈，好像在找那个突然出现的推力。
转了几圈没找到，它继续搬。
林凡笑了。
站起来，继续扫地。
扫到一半，天边又亮了。
这次不是一道光，是一群光。
十几道光芒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自然宗山门前。
领头的还是云海宗主，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各宗各派的都有。
老宗主迎出去，心里有数了。
云海宗主看见他，第一句话就问：“那位高人呢？”
老宗主装傻：“什么高人？”
云海宗主笑了：“老家伙，别装了。刚才那道飞升仙光，整个碎星仙域都看见了。从你后山落下来的，不是你宗里的人，还能是谁？”
老宗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海宗主拍拍他肩膀：“放心，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想见见，飞升的地仙，几百年没出过了。”
老宗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他领着这群人往后山走。
走到后山，远远就看见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杂役衣服，扛着扫帚，正在扫地。
扫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云海宗主愣住。
“这是……”
老宗主点点头：“就是他。”
云海宗主盯着那个扫地的身影，看了半天，说不出话。
身后各宗长老也愣住。
他们想象过这位高人的样子。
白胡子老道，仙风道骨。
或者中年文士，气度不凡。
或者年轻剑客，锋芒毕露。
但没人想到，是个扫地的。
穿着杂役衣服，裤腿沾着泥，扛着破扫帚，在那儿一下一下扫。
跟村里扫大街的老头似的。
云海宗主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前辈。”
林凡没回头，继续扫地。
云海宗主站在他身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跟扫地的人说过话。
林凡扫完一片地，把扫帚放下，转过身。
“有事？”
云海宗主看着他，发现这人确实亮。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让人看着舒服的亮。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
“恭喜前辈飞升地仙。”
身后各宗长老也跟着行礼。
林凡摆摆手：“我不是前辈，我是扫地的。”
云海宗主愣住。
扫地的？
飞升地仙，扫地？
他扭头看老宗主。
老宗主摊摊手，意思是：他就这样。
云海宗主转回头，看着林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凡问：“还有事吗？”
云海宗主摇摇头：“没、没事了，就是来恭喜一下。”
林凡点点头：“恭喜收到了，还有事吗？”
云海宗主愣住。
这就要赶人了？
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再拱拱手。
“那……告辞。”
他转身就走。
各宗长老跟着转身，一溜烟走了。
走到山门口，云海宗主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那人又扛起扫帚，开始扫地了。
云海宗主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走吧。”
一群人飞走了。
后山，林凡继续扫地。
扫完地，他扛着扫帚往回走。
走到膳堂门口，王老实几个人蹲在那儿，齐刷刷扭头看他。
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林凡在他们旁边蹲下，接过刘老头递来的粥。
王老实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林凡喝了一口粥，扭头看他。
“有话就说。”
王老实深吸一口气，问：“林师兄，你是不是神仙？”
林凡想了想，说：“不是。”
王老实愣住：“不是？那刚才那道光……”
林凡说：“太阳光。”
王老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李有才碰碰他，小声说：“老实哥，别问了。”
王老实把话咽回去，继续喝粥。
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位扫地师兄，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不说，就不问。
不问，就还能一起蹲着喝粥。
问了，可能连粥都没得喝了。
王老实想通了，端起碗，呼噜呼噜喝完，站起来。
“林师兄，我去练功了。”
林凡点点头。
王老实走了。
李有才也跟着走了。
其他人也走了。
膳堂门口，只剩林凡一个人蹲着，慢慢喝粥。
刘老头从里面探出头：“还要不要？”
林凡把碗递过去：“再来半碗。”
刘老头接过碗，盛了半碗粥，递回来。
林凡接过来，继续喝。
喝完了，他站起来，扛起扫帚，往后山走。
走到石碑前，他蹲下看蚂蚁。
蚂蚁还在搬。
搬了一下午，那粒米还没搬到洞口。
林凡伸手，帮它往前拨了拨。
蚂蚁愣住，围着米粒转了几圈，好像在说：怎么又来了？
林凡笑了。
站起来，看着天。
天快黑了，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
月光洒下来，照得后山一片银白。
林凡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地仙。
飞升之后，真正的地仙。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远处，传来王老实的喊声。
“林师兄！吃饭了！”
林凡应了一声，扛起扫帚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只蚂蚁还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