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坦白从宽，扫地继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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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很快。
林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柴房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嘎嘣响了几声，舒服得很。
突破地仙之后，身体轻了一大截，走路都带风。但他还是照常扛起扫帚，推门出去。
后山的露水还没干，草叶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凡扫着地，扫到石碑前，蹲下看了看蚂蚁洞。
蚂蚁不在。
洞口封了一小撮土，把昨晚那粒米盖住了。
林凡愣了愣，拿树枝拨开土，发现那粒米还在，但蚂蚁不见了。
“搬家了？”他嘀咕了一句。
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宗主的声音响起：“那只蚂蚁昨天搬了一整天，累坏了，今天休息。”
林凡回头看他。
老宗主站在三丈外，负手而立，看着那块石碑。
“你怎么知道？”
老宗主说：“我昨天蹲着看了一下午。”
林凡沉默了两秒，站起来。
“宗主有事？”
老宗主点点头：“有事。”
他走过来，在石碑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
“坐。”
林凡扛着扫帚走过去，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那个蚂蚁洞。
洞口那撮土已经被林凡拨开，露出里面的米粒。米粒白白的，躺在洞里，孤零零的。
老宗主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林凡啊。”
“在。”
“你要走了吧？”
林凡没说话。
老宗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
“昨天那道飞升仙光，整个碎星仙域都看见了。各宗各派的人都来过了，你也承认了。再装下去，没意思。”
林凡想了想，点点头。
“快了。”
老宗主问：“几天？”
林凡说：“三天。”
老宗主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三天……够用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凡。
“这个你拿着。”
林凡没接。
老宗主硬塞给他。
“别推，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帮我带给一个人的。”
林凡愣了愣：“带给谁？”
老宗主看着远处，眼神飘忽。
“我师父。”
林凡看着他。
老宗主继续说：“我师父当年飞升的时候，说他在核心仙域等我。我等了三百年，还没等到。你去了，帮我带句话。”
林凡问：“什么话？”
老宗主想了想，说：“就说……徒弟没给他丢人，自然宗还在，祖师爷还在显灵。”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把储物袋收进怀里。
“好。”
老宗主笑了，笑得很复杂。
笑完，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行了，话带到了。接下来是你的事。”
他看着林凡，认真地说：“王老实他们几个，天天念叨你。你要走，总得跟他们说一声。”
林凡点点头。
老宗主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那个《自然遁法》，能不能留一份？”
林凡看着他。
老宗主说：“不是白要。我用自然宗的镇宗功法换。”
林凡摇摇头：“不用换。”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老宗主。
“这个我早就刻好了。基础篇，够他们练的。”
老宗主接过来，手有点抖。
“这……这怎么好意思……”
林凡说：“我是杂役，这是工钱。”
老宗主愣住，然后笑了。
“行，工钱就工钱。”
他把玉简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
“林凡。”
“在。”
“不管你是谁，自然宗永远是你的家。”
说完，他走了。
林凡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风从山脚吹上来，吹得树叶沙沙响。
林凡站起来，扛起扫帚，继续扫地。
扫到中午，他扛着扫帚往回走。
走到膳堂门口，王老实几个人正蹲着喝粥。
看见他来了，几个人齐刷刷往旁边挪，让出那块锃亮的石头。
林凡蹲下，接过刘老头递来的粥。
王老实扭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林凡喝了一口粥，说：“有话就说。”
王老实深吸一口气，问：“林师兄，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林凡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王老实说：“宗主说的。”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嗯。”
王老实眼眶一下子红了。
旁边李有才也红了眼。
几个人端着碗，蹲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林凡喝了一口粥，说：“哭什么？又不是死了。”
王老实抹了一把眼睛，说：“林师兄，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林凡说：“继续修炼。”
王老实说：“修炼了也打不过别人。”
林凡说：“打得过。”
王老实愣住：“怎么打得过？”
林凡从怀里摸出几块玉简，递给王老实。
“拿着。”
王老实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
林凡说：“《自然遁法》基础篇。宗主那儿有一份，这几份是给你们几个的。”
王老实手抖得厉害。
“林师兄，这……这太贵重了……”
林凡说：“练熟了，以后打架不用怕。”
王老实捧着玉简，眼泪又下来了。
李有才也哭了。
张三赵四孙五周六吴七郑八钱九，九个人，九块玉简，九个人捧着哭。
膳堂门口，蹲着一排哭的人。
林凡端着碗，继续喝粥。
刘老头从里面探出头，看见这场面，愣了半天，缩回去继续做饭。
哭完了，王老实抹抹眼睛，问：“林师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想了想，说：“扫地的。”
王老实愣住。
旁边李有才碰碰他，小声说：“老实哥，别问了。”
王老实把话咽回去。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林师兄，你走了以后，还回来吗？”
林凡说：“看情况。”
王老实问：“什么情况？”
林凡说：“有空就回来。”
王老实点点头，把这个“有空”记在心里。
喝完粥，林凡站起来，扛着扫帚往后山走。
走到半路，被人拦住了。
是云游子。
这老头穿着一身灰袍，蹲在一棵树下，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看见林凡，他咧嘴笑了。
“小友，听说你要走了？”
林凡点点头。
云游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走之前，去我那儿喝杯茶？”
林凡想了想，说：“现在有空。”
云游子笑了，领着他就走。
两人走出自然宗，往东飞了半个时辰，落在一座小山头上。
山头上孤零零立着一间草屋，门口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云游子推开柴门，请林凡进去。
林凡在石凳上坐下。
云游子进屋端出一套茶具，摆在石桌上。茶具看着挺旧，但洗得干干净净。
他烧水，泡茶，动作慢悠悠的，跟跳大神似的。
泡好了，他倒了两杯，推给林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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