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坦白从宽，扫地继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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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
林凡端起杯，喝了一口。
茶入口，一股清香直冲天灵盖。那股香味不浓不淡，刚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轻了三分。
林凡愣了愣，低头看看杯子。
“好茶。”
云游子笑了。
“当然是好茶。老头子我藏了三千年的，自己都舍不得喝。”
他又给林凡倒了一杯。
林凡端着杯，慢慢喝。
喝完了，云游子问：“小友，你接下来去哪？”
林凡说：“核心仙域。”
云游子点点头。
“紫霄仙城？”
林凡看着他。
云游子笑了。
“别这么看我。飞升地仙，不去紫霄仙城去哪？碎星仙域这点地方，装不下你。”
林凡没说话。
云游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小友，老头子我活了八千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妖孽。但你这样的，头一次见。”
林凡说：“前辈过奖了。”
云游子摆摆手：“不是过奖。我是真看不懂你。”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全是好奇。
“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偏偏躲在个小宗门里扫地。明明可以横着走，偏偏装孙子装了快一年。明明可以把烈阳宗灭了，偏偏让他们自己摔跤。你到底图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省事。”
云游子愣住。
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省事！好一个省事！”
他抹着眼泪，指着林凡。
“小友，你这话要是让莫问天听见，能把他气死。”
林凡说：“他气他的，我扫我的。”
云游子又笑了。
笑完了，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林凡。
“小友，核心仙域不比这里。那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狠。你那套装孙子的法子，在那儿不一定好使。”
林凡点点头：“我知道。”
云游子说：“知道就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林凡。
“拿着。”
林凡没接。
云游子硬塞给他。
“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到了紫霄仙城，万一遇到麻烦，拿着这块玉佩去城东的云来茶庄。那儿的人会帮你。”
林凡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
玉佩不大，巴掌大小，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云”字。
“多谢前辈。”
云游子摆摆手。
“别谢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行了，茶喝完了，你回去吧。”
林凡站起来，把那块玉佩收进怀里。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游子站在草屋门口，冲他挥挥手。
“小友，记住那碗粥的味道。”
林凡点点头，飞身离开。
回到自然宗，天已经黑了。
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走到石碑前，停下来。
月光下，石碑静静地立着。
林凡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碑面。
碑面冰凉，上面刻的那些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放在石碑底下。
玉简里刻着几句话，写给以后可能来这儿的“有缘人”。
放好了，他站起来，又看了看那个蚂蚁洞。
蚂蚁还没回来。
那粒米还躺在洞里。
林凡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干粮，捏碎了，撒在洞口。
然后站起来，扛起扫帚，往回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停下脚步。
柴房门开着，里面点着一盏灯。
王老实几个人坐在干柴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看见他回来，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林师兄！”
林凡走进去，看着他们。
“有事？”
王老实挠挠头，说：“没事，就是想……多待一会儿。”
林凡在干柴上坐下。
几个人围着他坐成一圈。
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坐了一炷香，李有才忍不住了。
“林师兄，你教我们的那个《自然遁法》，到底有多厉害？”
林凡说：“练好了，能躲过天仙。”
几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老实问：“真的？”
林凡点点头。
王老实攥着拳头，眼眶又红了。
“林师兄，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练。”
林凡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王老实站起来。
“林师兄，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扫地。”
几个人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王老实回头看了一眼。
林凡坐在干柴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王老实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拱了拱手，走了。
柴房里安静下来。
林凡躺下，望着房顶。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他闭上眼。
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凡照常起来扫地。
扫完后山扫前山，扫完前山扫弟子房，扫完弟子房蹲在膳堂门口吃饭。
王老实几个人端着碗蹲在他旁边，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
走到石碑前，他蹲下看蚂蚁洞。
蚂蚁回来了。
正在搬昨晚那些干粮碎屑。
一粒一粒，往洞里拖。
林凡蹲着看，看了一炷香。
蚂蚁搬完最后一粒，钻进洞里，不见了。
林凡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继续扫地。
扫到下午，他把整个后山都扫了一遍。
扫完最后一寸地，他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他站了很久。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去，月亮升起来。
他才扛起扫帚，往回走。
走到膳堂门口，刘老头端着一碗粥出来。
“最后一顿了，多吃点。”
林凡接过来，蹲在石头上慢慢喝。
王老实几个人蹲在旁边，也端着碗，谁也不说话。
喝完了，林凡把碗还给刘老头。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了。”
王老实眼眶红了。
李有才也红了。
九个人站起来，看着他。
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九个人站在原地，月光照着他们的脸，一个个眼眶都红红的。
林凡挥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后山，石碑前。
林凡把扫帚靠在石碑上。
月光下，扫帚孤零零地立着。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蚂蚁洞。
洞口黑漆漆的，蚂蚁睡了。
他转过身，抬头看天。
天边，一道仙光正在凝聚。
那是通往核心仙域的路。
林凡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