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仙门一入深似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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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还没散尽，林凡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从上到下捏了个遍。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跨仙域传送都要来这么一出，但这次格外猛烈。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洗衣机里的抹布，被各种法则之力搅来搅去，最后“啪”的一下被甩了出来。

林凡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脸。

还在。

第二件事是摸怀里的木牌。

还在，而且烫得厉害。

林凡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来，这才抬头打量四周。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地面铺着某种泛着微光的玉石，每一块都有一丈见方，拼接得严丝合缝。广场上人来人往，但没人多看他一眼——每天从各个下界传送过来的散修多如牛毛，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没人注意。

这正是林凡要的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差点被这口气噎死。

仙气太浓了。

不是下界那种稀薄得像兑了水的牛奶似的仙气，而是浓稠得几乎要液化的仙气。林凡感觉自己不是在呼吸，而是在喝粥，每一口都沉甸甸的，顺着喉咙往下灌，灌得他浑身毛孔都在往外冒光。

“这也太夸张了……”林凡在心里嘀咕。

更夸张的是天地法则。在下界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法则的存在，像是一张大网覆盖在天地之间，他可以通过吞噬诀去触碰、去撕扯、去吞噬。但在这里，法则不是网，而是一座山。

一座压在他头顶的、看不见顶的巨山。

林凡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仙力，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运转速度比下界慢了十倍不止。地仙修为在这里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连个响都听不见。

“难怪那些老怪物都不愿意往下界跑……”林凡心想，“在上面待惯了，下去怕是要憋死。”

但他不慌。

慌什么？他又不是来打架的。

林凡低着头，弓着腰，迈着小碎步往广场外走。他的步伐刻意调整过，既不显得急促也不显得悠闲，就是那种“没啥急事但也不想惹事”的普通散修步态。身上的衣服也是传送前特意换的，灰扑扑的道袍，洗得发白，边角还有些磨损，看起来就是那种混了好多年都没混出什么名堂的穷散修。

这一套在下界的时候他就练得炉火纯青了，到了上界，林凡决定把这个优良传统发扬光大。

广场尽头是一道巨大的城门，高有百丈，宽也有数十丈，门洞两侧站着两排守卫。林凡远远地瞄了一眼，心里就是一突——这些守卫的修为他根本看不透。

不是天仙，比天仙高得多。

林凡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排队进城。队伍排得很长，基本都是和他一样从各处传送过来的散修，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看起来比他还要惨。

轮到林凡的时候，一个守卫面无表情地拦住他：“入城费，一百仙晶。”

林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仙晶？

他在下界攒了好久的家当，换算成仙晶也就堪堪过千。这一下就要抽走十分之一？

但林凡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老老实实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百仙晶递过去。守卫接过，随手丢进旁边的箱子里，扔给他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临时居留凭证，有效期一个月。过期要么续费，要么离开。”

林凡接过玉牌，低头道了声谢，小步快走地进了城。

然后他就愣住了。

城里面和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外面看过去已经够宏伟了，但进来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几十辆马车，两侧的建筑高耸入云，每一栋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天空中有无数的身影飞来飞去，有的踩着飞剑，有的骑着灵兽，还有的直接御空而行。

远处，几座巨大的悬浮山峰漂浮在云端，山峰上瀑布飞泻，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成片的宫殿楼阁。

那就是紫霄仙宫的核心区域。

林凡怀里的木牌又开始发热了，而且比之前更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木牌的指引方向就是那些悬浮山峰的方向。

但林凡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

看什么看？看了也进不去。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找个地方落脚，把自己藏好。至于木牌指引的事情，等站稳了脚跟再说。

林凡顺着人流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仙城的布局很有讲究，越往中心走，建筑越宏伟，灵气越浓郁，但守卫也越多。最外围的区域明显要杂乱一些，街道上摆摊的小贩、来来往往的散修、各种简陋的店铺混杂在一起，和下界的坊市差不多。

林凡打定主意，就在最外围扎根。

他找了半天，最后在一条叫“流云坊”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处出租的洞府。说是洞府，其实就是在地底下挖了个洞，然后用阵法隔出几个小房间。租金倒是不贵，一个月只要五十仙晶，还包灵气供应。

林凡二话不说就租了下来。

洞府很小，转个身都要小心别撞到墙。但林凡很满意——越小越不起眼，越不起眼越安全。他甚至在洞口加了三道禁制，又掏出一把下界带来的隐匿阵旗，里三层外三层地插了个遍，确保从外面看过来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有点破败的废弃洞府。

忙完这一切，林凡才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床上。

“安全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还在微微发热，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林凡知道这是因为距离太远，木牌的感应被削弱了。

“不急不急，慢慢来。”

林凡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太浓了，光是正常呼吸就能让他的修为缓慢增长。如果主动运转功法，效果更是下界的几十倍。

但林凡只敢用最慢的速度运转。他怕动静太大引起注意。

这就好比在一个满是人的图书馆里吃东西，你可以偷偷啃两口饼干，但绝对不能支起锅灶炒菜。

修炼了一会儿，林凡停下来开始盘点自己的家当。仙晶还剩八百多，各种符箓若干，丹药若干，法宝若干。在下界算是富豪了，但在仙城，这点家当估计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得想办法赚钱。”林凡琢磨着，“但不能太出挑，得找个不起眼的活计……”

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去坊市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散修做的零工。最好是那种又脏又累又没人愿意干的活，这样不会引人注意，还能顺便了解仙城的各种规则和门道。

打定主意后，林凡又检查了一遍洞府的禁制，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躺下来休息。

这一夜，林凡睡得并不踏实。仙城的天地法则压制太强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但他反而觉得安心——越是被压制，越说明这里安全。那些真正的大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这种小虾米。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出门了。

他还是那副灰扑扑的打扮，弓着腰，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在街上，和周围的散修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

林凡在流云坊转了一圈，大概摸清了这里的门道。流云坊是外城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各种乱七八糟的店铺、摊位、作坊应有尽有。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宝的，有卖符箓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林凡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酒楼叫“醉仙楼”，名字挺大气，但其实就是一个二层小楼，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里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食客。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招杂工，包吃住，月俸五仙晶”。

林凡眼睛一亮。

包吃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酒楼里干活。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最容易听到各种消息。

他推门进去，找到掌柜的。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修为也不过地仙后期，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随口问了几个问题。林凡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说自己是从下界来的散修，没啥本事，就想混口饭吃。

掌柜的也没多问，直接拍板让他明天上工。

林凡道了谢，走出酒楼的时候，怀里的木牌又微微热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方向还是指向内城。

“别急别急……”林凡在心里嘀咕，“等我把这仙城的情况摸清楚了，再想办法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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