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仙门一入深似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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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白天在酒楼里打杂，晚上回洞府修炼。
打杂的活不累，就是端端盘子、扫扫地、洗洗碗。林凡干得很认真，每一件事都做得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也不出错。掌柜的对他挺满意，觉得这小子老实本分。
而林凡真正的收获，是在端盘子的过程中听到的各种闲谈。
仙城的散修们最喜欢聊的就是紫霄仙宫的事情。林凡听了几天，大概搞清楚了仙城的权力结构——紫霄仙宫是最高统治机构，宫主据说是一位超越金仙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不管事。真正管事的是
青龙天君、玄龟天君、白虎天君、朱雀天君，四大天君各管一摊，手下又有一大堆附属势力。四大天君之间表面和气，暗地里斗得厉害，各自划分了势力范围。
林凡现在所在的外城，理论上归玄龟天君管辖，但实际上各种势力交错，乱得很。
“难怪那天在传送广场看到守卫的服饰都不一样……”林凡心想，“原来是不同派系的人。”
除了仙宫的事情，散修们聊得最多的就是赚钱的门道。林凡从中得知，仙城里有一种叫“任务殿”的地方，专门发布各种任务，散修可以接任务赚仙晶。任务的种类很多，有采集材料的，有猎杀妖兽的，有护送商队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活。
林凡决定等过几天有空了去看看，先找几个不起眼的活干着，既能赚钱，又能进一步了解仙城的运作方式。
这天晚上，林凡回到洞府，掏出木牌仔细端详。
木牌上的“苟”字依旧暗淡无光，但林凡能感觉到，它里面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就像是一颗种子，被埋在了土里，现在终于接触到了适合的土壤，开始蠢蠢欲动。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林凡喃喃自语。
木牌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微微发热，指向内城的方向。
林凡叹了口气，把木牌收回怀里。
“行吧，慢慢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闭上眼睛，继续以最慢的速度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像潮水一样涌来，顺着毛孔渗入体内，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仙躯。
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林凡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知道，在这座仙城里，他只是一粒尘埃。一粒尘埃要想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窗外，仙城的夜晚并不黑暗。各种灵光照亮了整座城市，远远看去，像是地上多了片星空。
林凡就在这片“星空”的最边缘，在一个不起眼的地下洞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安安静静地待着。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跟他也没关系。
至少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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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醉仙楼干了五天，基本上把流云坊的底细摸清楚了。
流云坊说好听点叫“坊市”，说难听点就是散修们的贫民窟。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地仙级别的散修，有的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有的是在仙城土生土长但没啥本事的，还有一些是在外面混不下去跑来这里避难的。
林凡在这里如鱼得水。
因为他发现，流云坊里的散修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吹牛。
每天到了饭点，醉仙楼里就会坐满各种散修，点一壶最便宜的灵酒，要两个小菜，然后开始天南海北地吹。有的吹自己当年在下界如何威风，有的吹自己曾经见过哪位天君一面，还有的吹自己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法。
林凡一边擦桌子一边听，听得津津有味。
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不是从这些吹牛的话里听出来的，而是从那些不经意间的抱怨和牢骚里听出来的。
比如有个散修喝多了，抱怨说：“他娘的，城卫军那些孙子越来越狠了，昨天我就是在坊市口多站了一会儿，就被他们赶走了，还说再看见我就把我关起来。”
旁边的人接话：“你知足吧，前天有个不长眼的，在内城门口探头探脑，直接被城卫军打成重伤扔出来了。听说那人还是个天仙呢。”
林凡听到这里，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内城不能随便靠近，守卫对靠近的人非常敏感。
又比如有个散修说：“你们听说了吗？万象星塔又要开放了，这次好像是对外公开的，只要付得起仙晶就能进去感悟。”
“切，那地方是咱们能进去的吗？底层还好说，往上走那价格能把你吓死。”
“底层也不差啊，听说在底层待一天就要五百仙晶，够我活大半年的了。”
林凡的耳朵竖了起来。
万象星塔？
他之前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然是对外开放的，那就有机会进去看看。而且木牌的指引一直指向内城方向，说不定和这个塔有关系。
林凡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又过了两天，林凡趁着下午客人少的空档，跟掌柜的请了半天假，去了趟任务殿。
任务殿在流云坊的东头，是一座三层的石楼，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任务。林凡站在石碑前看了一会儿，发现任务的种类确实很多，但大部分都不适合他。
有些任务需要出城，去野外猎杀妖兽或者采集材料。这种任务太危险，林凡不想去。
有些任务需要一定的炼丹或者炼器水平，林凡虽然会一点，但不想暴露。
还有些任务……林凡看了一眼就略过了，什么“护送某某商队穿越某某区域”，什么“协助某位大人探索某处遗迹”，听着就不安全。
林凡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任务——帮助城里的“清虚丹坊”清理炼丹废渣。任务说明上写着，丹坊每天都会产生大量废渣，需要人手把这些废渣运到城外指定的地方处理掉。报酬不高，一天只有三仙晶，但胜在安全，而且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
林凡立刻接了任务。
对他来说，赚仙晶只是次要目的，真正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活来了解仙城的运作方式。清理废渣这种活虽然脏，但能接触到丹坊的内部，还能顺便观察仙城的物流体系，一举多得。
而且……
林凡心里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小算盘。
炼丹废渣里多少会残留一些药力，别人觉得没用，但对他来说，吞噬诀什么都能吞。
林凡去清虚丹坊报到的时候，管事的是一个叫王老头的老修士，修为也是地仙，看起来比林凡还普通。王老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也没多问，直接扔给他一个储物袋和一把铲子。
“废渣都在后院堆着，你用铲子装进储物袋里，装满了我带你去城外倒掉。”
林凡接过铲子，老老实实地去后院干活。
后院堆着小山一样的废渣，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林凡戴上口罩，开始一铲一铲地往储物袋里装。装到一半的时候，他偷偷运转吞噬诀，从废渣里抽取了一丝微弱的药力。
药力很淡，像是隔夜的茶水，但对林凡来说已经够了。他能感觉到那一丝药力被吞噬诀分解、吸收，最后化为一丝极其微弱的仙力融入体内。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凡心想。
他不敢多吸，怕引起注意。每次只吸一点点，混在废渣的气味里，根本察觉不出来。
干了一天的活，林凡赚了三仙晶，还偷偷吸收了不少药力。虽然不多，但胜在安全稳定。
回到洞府后，林凡算了算，照这个速度，攒够进万象星塔的钱需要小半年。
“太慢了……”林凡皱了皱眉，“得想想别的办法。”
但他也不急。反正木牌又不会跑，星塔也不会倒。慢一点就慢一点，安全第一。
林凡躺下来，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仙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距离地仙中期越来越近了。
窗外，仙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林凡就在这片灯火的最边缘，在一间狭小的地下洞府里，像一只不起眼的蚂蚁，默默地积攒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