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近在咫尺，远在天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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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哥，我觉得吧，活着就是希望。”
刘三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没志气了。”
林凡也笑了：“没志气好，没志气活得久。”
刘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天骄大会开幕，我去桥头看看热闹，你来不来？”
林凡想了想，点头：“来。”
刘三挥了挥手，走了。
林凡继续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内城的方向。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安静地陪他看风景。
第二天，林凡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先去丹坊铲了两个时辰的废渣，把当天的活干完了，然后跟中年妇女请了半天假，去了石桥。
石桥上已经挤满了人，全是外城的散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内城的方向看。林凡挤了半天才挤进去，在桥栏杆边上找到了一个位置。
刘三已经在那儿了，看见林凡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快来快来，马上就开始了！”
林凡挤过去，趴在桥栏杆上，往内城的方向看。
擂台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擂台上站着几十个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的在热身，有的在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擂台
林凡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一阵号角声。号角声从内城深处传来，低沉而悠长，震得桥面上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号角声停了之后，一个声音从擂台方向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万界天骄大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阵法全部亮了起来，光芒冲天而起，把整个内城都照亮了。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声音大得林凡的耳朵嗡嗡响。
林凡捂着耳朵，看着擂台上的热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大会开始了，仙城要乱了。他得趁着这几天把内城的情况摸清楚，等大会结束了，找机会进去。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木牌等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每天都会去石桥上站一会儿，不是为了看天骄大会，而是为了观察内城的守卫情况。
他注意到，大会期间内城的守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平时只有四个银甲城卫军把守的卡口，现在变成了八个。而且巡逻的频率也高了，以前半个时辰巡逻一次，现在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队巡逻队从卡口经过。
“这守卫也太严了。”林凡心想，“别说进去了，靠近一点都会被盯上。”
但他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在桥上多站一会儿，观察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阵法的运转规律。
第三天的时候，林凡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天中午的时候，卡口的守卫会换班。换班的过程大概持续一盏茶的功夫，在这段时间里，卡口的检查会稍微松懈一点，因为新来的守卫要交接，旧的要离开，注意力会分散。
但林凡也知道，这点松懈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就算守卫不看，阵法还在。他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想瞒过金仙级别的阵法？做梦。
“得想别的办法。”林凡心想。
第四天的时候，林凡在桥上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又是周伯庸。
林凡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前辈好。”
周伯庸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来看了？”
林凡点头：“想看看内城是什么样子的。”
周伯庸笑了笑，走到桥栏杆边上，跟林凡并排站着，看着内城的方向。
“想进去？”周伯庸问。
林凡老实回答：“想，但现在进不去。”
周伯庸点了点头：“知道为什么进不去吗？”
林凡想了想：“因为没有二级令牌。”
周伯庸摇头：“不只是令牌的问题。你身上的气息，跟内城的阵法不兼容。你一靠近卡口，阵法就会报警。”
林凡愣了一下：“气息？”
“每个修士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修为越高，气息越强。内城的阵法专门针对不同修为的人设置了不同的通过标准。地仙级别的气息，在阵法眼里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周伯庸看了林凡一眼，“你身上的气息虽然藏得不错，但瞒不过阵法。”
林凡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的隐匿功夫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在仙城的阵法面前还是不够看。
“那怎么办？”林凡问。
周伯庸笑了笑：“两个办法。第一，提升修为，到天仙以上，阵法的敏感度就会降低。第二，找一个内城的人带你进去，你的气息会被那个人的气息覆盖，阵法就检测不到了。”
林凡把这两个办法在心里过了一遍。提升修为到天仙？他现在才地仙中期，离天仙还差着两个大境界，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到。找内城的人带进去？他在内城一个人都不认识，找谁去？
“谢谢前辈指点。”林凡躬了躬身。
周伯庸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大会期间别乱跑，尤其是别靠近内城。最近不太平。”
林凡点头：“晚辈记住了。”
周伯庸走了之后，林凡在桥上又站了一会儿。他看着内城的方向，木牌在怀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
“两个办法都不行。”林凡心想，“第一个太慢，第二个没门路。”
但他不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再等几个月，等修为再提升一点，或者等运气好碰到一个愿意带他进去的人。
林凡转身走下石桥，往知味居走去。
今天得去吃两个包子压压惊。顺便问问老头有没有别的办法——那老头深不可测，说不定知道什么捷径。
到了知味居，林凡推门进去。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
林凡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来四个。”
老头端了四个包子过来，林凡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老丈，我今天又去内城边上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
老头嗯了一声：“然后呢？”
“还是进不去。守卫太严了，而且有阵法，我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老头没有说话，继续揉他的面。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老丈，您知不知道别的办法？比如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
“有。”
林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在哪里？”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警告，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你确定你要问这个？”的审视。
“你现在知道也没用。”老头说，“那条路比正门更难走。”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那条路上有更狠的东西守着。你连正门的阵法都过不去，更别说那条路了。”
林凡沉默了。
老头说的有道理。他现在连正门都进不去，想什么暗道？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那我怎么办？”林凡问，“就这么干等着？”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那塔又不会跑。你才来仙城两个月，就想进内城？你知道那些有二级令牌的人，花了多少年才拿到令牌吗？”
林凡摇头。
“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老头说，“你两个月就想走完别人几年的路？做梦呢？”
林凡被说得哑口无言。
“回去好好修炼，别想那些没用的。”老头转过身，继续忙他的。
林凡把剩下的三个包子吃完，付了账，走出了知味居。
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
老头说得对，他太着急了。来仙城才两个月，就想进内城，确实有点异想天开。那些有二级令牌的人，哪个不是在仙城混了好几年的？他一个刚来的散修，凭什么？
“慢慢来，不急。”林凡对自己说。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说“我不急，你慢慢来”。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
明天还要铲废渣呢。
至于内城，等准备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