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近在咫尺，远在天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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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丹坊又干了五天，每天跟废渣打交道，身上的臭味已经浓到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但好处是修为稳在了地仙中期，而且隐隐有往地仙中期巅峰靠近的趋势。
最重要的是，木牌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
以前是每天热几次，现在是一个时辰热一次，有时候甚至一炷香的功夫就热两回。林凡感觉自己胸口揣的不是木牌，而是一个闹钟，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催得他心烦意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凡在洞府里掏出木牌，看着上面越来越亮的光晕，“你想让我去内城对不对？我去还不行吗？”
木牌猛地烫了一下，烫得林凡龇牙咧嘴。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梳了梳，又用仙力把身上的臭味逼散了七八成。他站在洞府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往内城的方向走去。
内城在外城的北边，隔着一条宽宽的护城河。河面很宽，大概有几百丈，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桥头设有卡口，有城卫军把守。
林凡走到桥头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卡口前排了一队人。他排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散修。
排队的人不多，大概十来个。林凡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大部分都有虚空令牌，而且等级不低。排在林凡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腰上挂着的令牌是蓝色的——那是二级令牌的标志。
林凡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一级令牌，灰白色的，跟人家的蓝色一比，档次差了一大截。
队伍往前挪得很快。城卫军的检查流程很简单——出示令牌，抬头看一眼，放行。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很快就轮到林凡了。他掏出令牌递过去，城卫军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把令牌还给他。
“一级令牌只能在外城活动，不能进入内城。”城卫军面无表情地说。
林凡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到桥头看看。”
城卫军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过去了。
林凡走上石桥，走了大概几十丈，在桥中间停了下来。他趴在桥栏杆上，往内城的方向看。
内城和外城完全是两个世界。外城的建筑虽然也不矮，但跟内城一比就矮了一大截。内城的房子全是玉石砌的，高高低低地排列着，每一栋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几十辆马车，街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
最吸引林凡目光的是内城深处的那座塔。
塔很高，高到林凡仰起头才能看到塔尖。塔身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银白色的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塔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的颜色跟木牌上那个银白色的光晕一模一样。
万象星塔。
林凡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这次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林凡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用烙铁按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咬着牙，把木牌按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了看到了，别烫了。”林凡在心里说。
木牌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但还是很烫，像是在说“走近点，再走近点”。
林凡犹豫了一下，迈步继续往桥的那头走。
走到桥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二道卡口。
这道卡口比桥头的那道严多了。卡口两侧站着四个城卫军，穿的不是普通的灰色制服，而是银白色的铠甲——跟之前在任务殿门口抓人的那些银甲城卫军一模一样。
卡口前面排着几个人，林凡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出示的都是蓝色以上的令牌，有一个人甚至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那是四级令牌，林凡在玉简里见过图样。
林凡站在远处，没有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卡口附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不是城卫军释放的气势，而是阵法——内城入口处布置了某种检测阵法，专门用来筛查进入内城的人。
林凡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怀里的木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不热了，而是热度变了。之前是催促式的脉冲热，现在变成了一种警告式的持续热——像是在说“别再往前走了，危险”。
林凡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卡口大概五十丈的地方，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卡口的情况。
四个银甲城卫军，每个人的修为他都看不透。不是天仙，比天仙高得多。林凡估计，这些人至少是金仙级别。金仙啊，在下界那就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在仙城里居然只是看门的。
卡口两侧还布置了两个阵基，阵基上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林凡虽然不懂阵法，但能感觉到那两个阵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内城和外城彻底隔开了。
林凡在卡口外面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有三个人通过了检查进入内城。这三个人都有二级以上的令牌，而且每个人都被城卫军盘问了几句，有一个还被要求出示了身份玉简。
“这查得也太严了。”林凡心想。
他转身往回走。木牌的热度随着他远离卡口慢慢降了下来，但降得很不情愿，像是在抗议。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林凡又停下来看了一眼万象星塔。塔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别急。”林凡在心里说，“我还会再来的。”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回到流云坊，林凡直接去了知味居。老头今天做了混沌包子，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胸口那股被木牌烫出来的火气消下去了。
“老丈，我今天去内城边上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
老头正在揉面，手上的动作没停：“哦？进去了吗？”
林凡摇头：“没有。卡口查得太严了，而且有阵法，我没敢靠近。”
老头嗯了一声：“明智的选择。”
“老丈，您进过内城吗？”林凡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去过。”
“那您有二级令牌？”
老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内城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内城不是比外城繁华多了吗？”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繁华是繁华，但规矩也多。外城犯个错最多罚款拘留，内城犯个错直接砍头。你信不信？”
林凡打了个寒颤：“信。”
他当然信。之前在任务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方脸汉子只是骂了一句城卫军，就被抓走了。要是在内城，估计连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砍了。
“老丈，那万象星塔呢？也在内城吧？”林凡试探着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你想去万象星塔？”
林凡点头：“听说里面能感悟星辰法则，我想去看看。”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去就去，但别急着去。先在边上转悠转悠，把路数摸清了再说。”
林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但林凡注意到，街上的城卫军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几乎每隔几十丈就能看到一个。
“大会期间仙城会乱”——周伯庸的话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每天都会去内城边上的石桥转一圈。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木牌催得太厉害了。每天早上他一睁开眼睛，木牌就开始发热，像是在说“起床了，该去内城了”。林凡要是不去，木牌就一直热，热到他心烦意乱，连铲废渣都没心思。
所以林凡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上午先去丹坊铲废渣，下午抽空去石桥上站一会儿，让木牌“看看”内城，满足一下它的愿望。
第一天，林凡在石桥上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看着内城的街道发呆。
第二天，林凡在石桥上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因为他发现桥上有几个散修也在看内城，他不想跟人扎堆。
第三天，林凡刚走上石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刘三。
刘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趴在桥栏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内城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林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刘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林凡，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也来了？”
林凡笑了笑：“来看看。你呢？”
刘三叹了口气，指着内城的方向说：“我在看天骄大会的场地。听说就在内城边上搭了个大擂台，明天就开始了。我想去看看，但进不去。”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内城边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是白色的，上面刻满了各种阵法纹路，远远看去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都是在内城里面的，外城的人只能隔着护城河远远地看着。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刘三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林凡想了想：“等咱们有了二级令牌的时候。”
刘三苦笑：“二级令牌要一千仙晶加担保人，我连一级都还没办呢。”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刘三突然说：“兄弟，你说咱们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希望？”
“出人头地的希望啊。”刘三看着内城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咱们来仙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混出个名堂吗？可现在呢？我在矿场搬矿石，你在丹坊铲废渣，连内城的边都摸不着。这样下去，一百年后咱们还是在这儿搬矿石铲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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