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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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拿到虚空令牌之后，日子过得比以前顺当多了。
首先是干活不用再看人脸色。以前在丹坊铲废渣，沈玉楼动不动就骂他两句，现在虽然还是骂，但骂完之后会加一句“你令牌办了没？办了就去办个二级的，别在这儿丢人了”。林凡听了只想笑——办二级令牌要一千仙晶加一个四级令牌的人担保，他上哪儿弄去？
其次是城卫军查凭证的时候不会再把他拦下来盘问半天。有令牌的人跟没令牌的人在仙城里的待遇完全是两个世界。林凡有一次亲眼看到，两个散修同时在街上走，城卫军只查了没令牌的那个，有令牌的那个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玩意儿比身份证好使多了。”林凡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没飘。一级令牌在仙城里也就比没有强一点，真正的好地方还是进不去。林凡打听过了，万象星塔在内城边缘，进内城需要二级令牌。他现在连内城的边都摸不着，更别说进星塔了。
不过林凡不急。他已经等了两个月了，不差再等几天。
这天中午，林凡在丹坊铲完废渣，领了工钱，正准备去知味居吃包子，街上突然热闹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热闹，是那种整个流云坊都炸了锅的热闹。
林凡刚走出丹坊大门，就看到一群人从街那头涌过来，一个个跑得飞快，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有的人边跑边喊，有的人掏出传讯玉简拼命发消息，还有的人直接御空飞了起来——在流云坊这种地方，平时连走路都怕踩到别人，今天居然有人敢飞，可见有多激动。
林凡往旁边让了让，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等这波人跑过去了才探出头来。
“什么情况？”林凡拉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散修。
那个散修是个年轻小伙子，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用力摇了摇：“你还不知道？万界天骄大会！万界天骄大会要开了！”
林凡被他摇得脑袋直晃：“什么万界天骄大会？你松开，松开。”
小伙子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但说话的语速还是快得像倒豆子：“就是仙宫举办的选拔大会啊！每百年才办一次！从各个仙域、各个下界选出来的天才修士齐聚一堂，在仙城里比试，赢了的能得到仙宫的赏赐，还能被天君府看上，直接一步登天！”
林凡听完，哦了一声。
小伙子看他反应这么平淡，有点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这可是万界天骄大会啊！咱们这种底层散修，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只要能在大会上露个脸，被哪个天君府看上了，以后就不用在这儿铲废渣了！”
林凡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加油。”
小伙子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摇了摇头，转身往知味居走去。
他对这种大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什么万界天骄，什么一步登天，说白了就是让一群人上去打架，打赢了的被大人物看上，打输了的该干嘛干嘛。林凡在下界的时候就见过这种套路——每次有什么宗门大比、仙府选拔，都会有一大批人挤破头去参加，结果最后能出头的就那么一两个，剩下的不是受伤就是丢人，还有的直接被人记恨上了，后面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林凡不想当那个出头的椽子。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铲废渣，攒仙晶，等准备好了去万象星塔看看木牌到底想干什么。至于什么天骄大会，谁爱去谁去。
到了知味居，林凡推门进去，发现老头今天居然没在灶台前忙活，而是坐在桌前喝茶。
“老丈，今天不做包子了？”林凡在对面坐下。
老头给他倒了一杯茶：“今天不做，外面太吵了，心烦。”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回甘很浓，喝下去之后整个喉咙都是凉的。
“外面那些人都在说那个什么万界天骄大会。”林凡说，“老丈，您听说过吗？”
老头嗯了一声：“听说过。每百年办一次，热闹得很。”
“您去过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我开包子铺的，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林凡想想也是。一个开包子铺的老头，去天骄大会能干什么？卖包子？
“老丈，您觉得这个大会怎么样？”林凡问。
老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对有些人来说是机会，对有些人来说是陷阱。”
林凡等着他继续说，但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安安静静地喝茶。
林凡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转了几圈，大概明白了老头的意思。
天骄大会是机会没错——被天君府看上，得到仙宫的资源，从此飞黄腾达。但这也是陷阱——上去比试的人，哪个不是拼了命地表现自己？赢了还好，输了就是丢人现眼。而且就算赢了，被天君府看上了，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四大天君之间斗得那么厉害，你投靠了其中一家，另外三家就把你当敌人。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您觉得我不该去？”林凡问。
老头放下茶杯：“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决定。”
林凡笑了笑：“我不用决定，我本来就不想去。”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赞许，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你小子果然是这样”的了然。
“喝茶。”老头说。
林凡端起茶杯，跟老头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流云坊都沉浸在万界天骄大会的气氛里。
林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酒楼里、任务殿门口、街上、甚至丹坊的后院，到处都是“天骄大会”这四个字。
林凡在丹坊铲废渣的时候，中年妇女难得地主动跟他说话了。
“小凡，你听说天骄大会的事了吗？”
林凡点头：“听说了。”
“你不去试试？”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你修为低了点，但万一运气好呢？”
林凡摇头：“我这点修为去了也是丢人，还是老老实实干我的活吧。”
中年妇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沈玉楼就不一样了。他听说林凡不去参加天骄大会，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半天。
“你不去？”沈玉楼的声音都拔高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机会吗？每百年才有一次！你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出头的机会！”
林凡低着头：“沈大人说得对，但我觉得我这点本事去了也没用。”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不过你这样也好，省得上去丢人。”
林凡等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怕沈玉楼笑话他，而是怕沈玉楼非要拉他去参加。还好沈玉楼只是嘴上说说，没有真的拉他去。
但有些人是拉不掉的。
第五天的时候，林凡在街上遇到了刘三。
刘三就是之前他在矿场搬矿石时认识的那个瘦高个散修。好一阵子没见了，林凡差点没认出他来——刘三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刘哥？你这是……”林凡上下打量着他。
刘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报名参加天骄大会了！”
林凡愣了一下：“真的？”
“那当然！”刘三拍了拍胸脯，“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准备，还专门买了一本功法，花了我三百仙晶呢！”
林凡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三百仙晶买一本功法，就为了去参加天骄大会？这钱够他在丹坊干一百天的了。
“刘哥，你觉得你能行吗？”林凡问。
刘三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我可是地仙后期，在散修里算是厉害的了。而且我最近练了一门新功法，威力大得很。到时候上去露一手，说不定就被哪个天君府看上了。”
林凡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刘三那张充满希望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祝你好运。”林凡说。
刘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真的不去试试？我跟你说，这次大会的报名门槛不高，只要有虚空令牌就能报。你虽然修为低了点，但万一运气好呢？”
林凡摇头：“我不去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我的活吧。”
刘三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个人啊，就是太怂了。在仙城里混，不拼一把怎么行？”
林凡笑了笑，没接话。
刘三又劝了他几句，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摇了摇头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刘三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热情、仗义、肯帮忙。但他太想出头了，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了。这种人在仙城里很多，但真正能成功的没几个。
“希望他好运吧。”林凡心想。
但他知道，好运这种东西，在仙城里是最靠不住的。
又过了两天，林凡在知味居吃包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让他有点意外的消息。
老头今天做的包子是野菜馅的，虽然不如混沌包子那么鲜美，但胜在清爽，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
林凡抬头一看，手里的包子差点掉桌上。
进来的人是周伯庸。
周伯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进门之后看了一眼林凡，点了点头，然后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老周，今天怎么有空来？”老头头也不回地说。
周伯庸笑了笑：“想吃你的包子了。有混沌的吗？”
“没有，只有野菜的。”
“那就来两个野菜的。”
老头端了两个包子过去，放在周伯庸面前。周伯庸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还是你做的包子好吃。”
老头哼了一声，没接话。
林凡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本来想走的，但包子还没吃完，而且现在走显得太刻意了。于是他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吃包子，耳朵却竖得比筷子还直。
周伯庸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口茶，突然看向林凡。
“小伙子，又见面了。”
林凡赶紧放下包子，躬了躬身：“前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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