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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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庸摆了摆手：“不用这么拘谨。坐下坐下，吃你的包子。”
林凡重新坐下，但手里的包子吃起来已经没味道了。
周伯庸看着他，笑眯眯地说：“听说你办了虚空令牌？”
林凡点头：“是的，刚办的。”
“一级的？”
“是的。”
周伯庸点了点头：“一级也好，慢慢来。对了，万界天骄大会要开了，你有兴趣参加吗？”
林凡摇头：“小的这点修为，去了也是丢人，不去了。”
周伯庸笑了笑，那个笑容让林凡心里发毛。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周伯庸说，“不过有时候，自知之明也是一种本事。”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傻笑。
周伯庸没有再说什么，吃完包子，喝了茶，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林凡一眼，说了一句让林凡琢磨了一整天的话。
“大会期间仙城会乱，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就走了。
林凡坐在桌前，看着周伯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天没动。
老头走过来，把桌上的碗碟收了，看了林凡一眼：“他说得对，大会期间仙城会乱，你少出门。”
林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但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个。他想的是——周伯庸为什么又来找他聊天？而且还是在知味居？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林凡看了一眼老头。老头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凡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有些事情，问了反而麻烦。
回到洞府，林凡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万界天骄大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仙城，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但林凡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种大会，说白了就是仙宫和天君府用来选拔人才的工具。赢了的人被收编，输了的人继续当散修。对仙宫和天君府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对散修来说，这是拿命在赌。
林凡不想赌。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等时机成熟了去万象星塔看看。什么天骄大会，什么一步登天，都跟他没关系。
但周伯庸说的那句话让他有点在意——“大会期间仙城会乱”。
仙城会乱？怎么乱？谁在乱？
林凡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万界天骄大会这种大活动，全仙城的目光都聚焦在上面。那些平时不敢闹事的人，趁这个机会肯定会搞点事情出来。四大天君之间本来就明争暗斗，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大舞台，肯定会借机互相使绊子。
到时候仙城表面上热闹，底下肯定乱成一锅粥。
“看来这几天得更加小心了。”林凡心想。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除了去丹坊铲废渣和去知味居吃包子，其他地方一概不去。什么任务殿、散修互助会、城卫军办事处，能不去就不去。街上再热闹也不凑，人群再多也不挤。
苟字诀的精髓就是——热闹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
第二天，林凡照常去丹坊铲废渣。但街上的人比前几天更多了，到处都贴满了万界天骄大会的告示。林凡路过任务殿的时候，看到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全是来报名参加大会的散修。
林凡从队伍旁边走过，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到了丹坊，中年妇女正在大堂里跟人说话。林凡没打扰她，直接去了后院，拿起铲子开始铲废渣。
铲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没穿那件淡蓝色的道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相亲。
“喂，你。”沈玉楼叫住林凡。
林凡停下铲子：“沈大人有什么吩咐？”
沈玉楼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我要去参加天骄大会了。丹坊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你多干点活。”
林凡点头：“好的好的，沈大人加油。”
沈玉楼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等我拿了名次回来，说不定能帮你弄个二级令牌。”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道谢：“谢谢沈大人！”
沈玉楼摆了摆手，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心想：这人虽然脾气臭，但心眼不坏。就是太爱显摆了。
不过二级令牌的事，林凡没当真。沈玉楼能不能拿到名次还两说呢，就算拿到了，人家凭什么帮他一个铲废渣的？
林凡摇了摇头，继续铲废渣。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他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
今天在丹坊吸到的药力不多，但够他修炼一阵子了。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仙气在体内流转，一点一点地滋养着他的仙躯。
修炼到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林凡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是从流云坊的主街上传来的，有人在喊，有人在叫，还有人在笑，乱哄哄的。
林凡没有出去看。
不管外面在干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喧哗声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了。林凡修炼到天亮，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修为又涨了一点点。
虽然离地仙后期还差得远，但至少没有停下来。
林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洗了把脸，准备出门去丹坊。
推开洞府的门，林凡发现街上比平时冷清了不少。平时这个时候，流云坊已经热闹起来了，各种摊位都摆出来了，人来人往的。但今天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很多摊位都没开。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今天是万界天骄大会报名的最后一天，估计所有人都跑去报名了。
他摇了摇头，往丹坊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凡看到街边蹲着一个人。那个人抱着膝盖，头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
林凡本来想绕过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他认出了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是刘三。
“刘哥？”林凡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他看见林凡，嘴巴一瘪，差点又哭出来。
“怎么了？”林凡问。
刘三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我没报上名。”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
刘三抹了一把脸：“他们说我修为不够，不让我报。我在那儿排了一天的队，轮到我的时候，他们看了一眼我的修为，说地仙后期不能参加，至少要天仙才行。”
林凡沉默了。
“我花了三百仙晶买功法，练了半个月，结果连名都报不上。”刘三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三百仙晶啊，我攒了半年的钱。”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安慰刘三，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刘哥，三百仙晶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林凡说。
刘三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不甘心。”
林凡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粮，递了一块给刘三。
“吃吧，吃饱了就不难受了。”
刘三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泪又下来了。
“兄弟，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刘三哽咽着说，“来仙城十几年了，连个天仙都突破不了。想搏一把，连门都进不去。”
林凡咬了一口干粮，慢慢嚼着，想了想才说：“刘哥，我觉得吧，在仙城里混，不是看谁冲得快，是看谁活得久。你修为虽然不高，但你活了十几年，比那些冲得快但死得早的人强多了。”
刘三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的不甘慢慢散了。
“你说得对。”刘三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太着急了。”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伸手把刘三拉起来。
“走吧刘哥，我请你吃包子去。”
“包子？什么包子？”
“你吃了就知道了。”
林凡带着刘三往知味居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流云坊的主街。
街上还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远处，悬浮山峰的方向传来一阵阵轰鸣声，大概是天骄大会在布置场地。
林凡收回目光，推门进了知味居。
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带了一个人来，也没多问，多端了两盘包子过来。
刘三咬了一口包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是什么包子？怎么这么好吃？”
林凡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他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天骄大会开始了，仙城要乱了。他得在这段时间里藏得更深一点，更深一点。
外面的热闹跟他们这种人没关系。
有关系的是——怎么在热闹散场之后，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