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神仙打架，我当板凳（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擀面。
“福瑞是玄龟天君的人，福安是青龙天君的人。”老头说，“你碰上他们打架，算你命大。”
林凡差点被包子噎住：“什么？又是天君的人？”
老头嗯了一声：“外城北部这片，表面上是玄龟天君的地盘，但青龙天君一直想插进来。福瑞和福安就是两边的白手套，专门用来争地盘、抢生意的。他们打架不是一天两天了，每个月都要打几场。”
林凡咽了咽口水：“那我今天拿了福瑞的包袱跑回来，算不算帮了玄龟天君？”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算。你就是个帮忙搬货的。记住了，不管谁问你，你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接了活去送货，碰上打架就跑回来了。”
林凡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他当然记住了。这种事，打死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的事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仙城的复杂。表面上看，仙城秩序井然，城卫军无处不在，规矩森严。但底下，四大天君的人每天都在争、在抢、在打。他们不会亲自动手，而是用小商会、小商行当白手套，在暗地里较劲。
像他这种底层散修，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卷进去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后再也不接送货的活了。”林凡心想，“还是铲废渣安全。至少废渣不会打架。”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他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
今天跑了一下午，消耗了不少仙力，得补回来。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林凡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从洞府外面经过，大概有十几个人，步伐整齐，像是城卫军的巡逻队。
但城卫军巡逻不会在半夜经过流云坊这种地方。流云坊在城外，城卫军一般只在白天巡逻，晚上很少来。
林凡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看。不管外面是什么人，都跟他没关系。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府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林凡继续修炼，但心里一直悬着。今天的事让他有点草木皆兵，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街上多了不少城卫军。而且这些城卫军不是普通的灰衣，而是银甲。
林凡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丹坊，中年妇女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没事吧？”
林凡摇头：“没事，就是跑了一段路。”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昨天福瑞和福安的事闹大了，城卫军在查。你嘴巴严实点，别乱说。”
林凡点头：“我知道。”
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开始铲废渣。铲了没几下，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没穿那件淡蓝色的道袍，而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头发也没梳，看起来有点憔悴。
“你昨天去送货了？”沈玉楼问。
林凡点头：“去了。”
“碰上打架了？”
“碰上了，我就跑了。”
沈玉楼哼了一声：“跑得好。那种事，掺和进去就是找死。”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这几天别乱跑，外面不太平。”
林凡应了一声，继续铲废渣。
铲到中午的时候，林凡去前院领饭，看到掌柜的在跟一个城卫军说话。那个城卫军穿着银甲，腰上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看起来级别不低。
林凡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去，领了饭就回了后院。
他坐在废渣堆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想，昨天那场架可能不是普通的打架。福瑞和福安背后是玄龟和青龙，这两家斗了这么久，昨天的事说不定是故意挑起来的。
“跟我没关系。”林凡在心里说，“我就是个铲废渣的。”
吃完饭，林凡继续铲废渣。铲到傍晚的时候，中年妇女过来找他。
“小凡，王掌柜让你去一趟。”
林凡放下铲子，去了前院。王掌柜站在柜台后面，脸色不太好，看见林凡来了，招了招手。
“小凡，昨天的事，城卫军来问过了。我跟他们说，你就是个临时工，什么都不知道。你记住，不管谁问你，你都这么说。”
林凡点头：“我知道了。”
王掌柜从抽屉里摸出十块仙晶递给他：“这是昨天的工钱，多出来的算是压惊。”
林凡接过仙晶，道了谢，走出了丹坊。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城卫军倒是多了不少。林凡低着头，快步往知味居走去。
到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
林凡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来六个。”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受惊了？”
林凡苦笑：“有点。”
老头端了六个包子过来，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心里那股不安慢慢消下去了。
“老丈，您说这仙城是不是要乱了？”林凡问。
老头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没停：“乱不了。城卫军在那儿呢，谁敢乱？”
林凡想了想，觉得老头说得对。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正是因为有这些规矩，仙城才能安稳。四大天君再怎么斗，也不敢明着来。他们只能通过白手套在暗地里较劲，不敢动真格的。
“那昨天的事，城卫军会怎么处理？”林凡问。
老头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各打五十大板。福瑞和福安各罚一笔钱，抓几个替罪羊关几天，然后就没事了。”
林凡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老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把玄龟和青龙的人都抓了？那仙城不就乱了吗？城卫军要的是稳定，不是公正。”
林凡沉默了。老头说得对，在仙城里，稳定比公正重要。只要不闹大，城卫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冷清了不少，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
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林凡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口闪过。那个人影的速度很快，一闪就没了，但林凡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穿的衣服——灰色的袍子，跟昨天追他的那个福安商行的人穿的一模一样。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打开洞府的禁制，钻了进去，把门关得死死的。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不会吧，他们找到这儿来了？”
林凡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看错了。”林凡安慰自己。
但他不敢大意，又在洞府门口加了两道禁制，把阵旗插了个遍，确保从外面看过来这就是一个废弃的洞府，根本没人住。
忙完这一切，林凡坐在床上，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
“我得换个地方住了。”林凡心想，“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但他转念一想，换地方住要花钱，而且不一定能找到比这个更便宜、更隐蔽的洞府。
“算了，先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凡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专心修炼。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到木牌上的光晕比平时亮了不少，银白色的光芒透过衣服照了出来。
林凡掏出木牌，看着上面的光晕。光晕在闪烁，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发信号。
“怎么了？”林凡低声问。
木牌的光晕闪了三下，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林凡把木牌塞回怀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木牌从来没这样过，肯定是有事要发生。
他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洞府外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凡等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生。他重新躺下来，但这一夜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街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即日起，外城各坊市将实行宵禁，每晚子时至寅时禁止外出。违者罚款五百仙晶，拘留七天。”
林凡看着这张告示，心里明白了——仙城真的要收紧了。大会期间，城卫军要加强管控，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还好我晚上不出门。”林凡心想。
他继续往丹坊走去，心里想着昨天那个灰袍人影。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福安商行的人，那他得更加小心了。
“还是铲废渣安全。”林凡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接别的活了。”
他拿起铲子，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废渣堆还是那个废渣堆，臭味还是那个臭味，但林凡觉得，这味道闻起来比外面的硝烟味安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