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法宝也会闹脾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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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洞府里窝了三天没出门。

不是他怂，是那天晚上看到灰袍人影之后，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每次打开洞府的门，他都先探出半个脑袋，左看右看，确认巷子里没人了才敢迈出去。去丹坊的路上也是低着头贴着墙根走，跟做贼似的。

中年妇女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林凡赔着笑脸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他不敢说实话。总不能说“我可能被青龙天君的人盯上了”吧？说了人家也不信，一个铲废渣的散修，凭什么被天君的人盯上？

但林凡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第四天中午，林凡从丹坊出来，刚拐进流云坊的一条小巷子，前面突然冒出三个人。

三个人都穿着青色袍子，领头的是个方脸大汉，天仙修为，腰上挂着一块蓝色的二级令牌，手里把玩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凡认得这个人。三天前在城外打架的那拨人里，就有他。当时他被老张一刀砍在胳膊上，嗷嗷叫着退出了战圈。现在胳膊上缠着绷带，但气势一点没减，反而比之前更凶了。

“你就是林凡？”方脸大汉上下打量着他。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躬了躬身：“正是小的。几位大人找小的有什么事？”

方脸大汉把珠子往空中抛了抛，接住，又抛了抛，漫不经心地说：“听说那天你帮福瑞送了一批货，还拿了一个包袱跑了？”

林凡摇头：“小的就是帮忙搬货的，那天打架了，小的害怕就跑了。什么包袱？小的不知道。”

方脸大汉冷笑一声：“不知道？福瑞的老张亲口说的，包袱给了你。你还想抵赖？”

林凡心里把老张骂了一百遍。你不是说让我别跟任何人说吗？你自己怎么先说了？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那天打架，小的吓得腿都软了，抱着头就跑，跑回丹坊就干活了。什么包袱不包袱的，小的见都没见过。”

方脸大汉盯着林凡看了好一会儿，那个眼神像是要把林凡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林凡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保持着一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诚恳模样。

“搜。”方脸大汉一挥手。

另外两个人立刻冲上来，把林凡按在墙上，从头到脚搜了一遍。林凡没有反抗，乖乖地让他们搜。他的怀里揣着木牌、令牌和二十几块仙晶，木牌是最怕被发现的。但奇怪的是，那两个人搜了半天，居然没有碰到木牌。

林凡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木牌还在，但那两个的手从木牌上方划过，就像木牌是透明的，他们根本感觉不到。

“没有。”一个人说。

方脸大汉皱了皱眉，把珠子收起来，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你给我带句话给福瑞的人——城北那条线，是我们福安的，让他们别再来踩。你听清楚了？”

林凡点头如捣蒜：“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小的一定带到。”

方脸大汉哼了一声，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不过嘛，就这么放你走了，我脸上挂不住。兄弟们，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另外两个人一听，撸起袖子就朝林凡走过来。林凡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墙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打？打不过。跑？巷子两头都被人堵了。喊？喊了也没用，这种小巷子平时根本没人来。

一个人伸手就朝林凡的脸扇过来。林凡头一偏躲开了，但另一个人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林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方脸大汉站在旁边看着，手里又掏出那颗珠子，漫不经心地抛着，嘴里还哼着小曲。

林凡咬着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颗珠子。

珠子是方脸大汉的法宝，从他把玩的动作和珠子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玩意儿至少是一件中品仙器，能量核心应该藏在珠子里面。如果能让珠子的能量核心出点问题……

林凡趁着低头的瞬间，悄悄运转吞噬诀。他没有去吸方脸大汉身上的仙力，那样太明显了。他瞄准的是那颗珠子——准确地说是珠子里面的能量核心。

吞噬诀的吸力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林凡只是从珠子的能量核心上抽走了一丝最边缘的能量，就像从一张大饼上掰下来一个芝麻粒。

但就是这一丝能量，让珠子的能量平衡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波动。

方脸大汉正在抛珠子，珠子飞到半空中，突然发出一声怪响——“噗”的一声，像是有人放了个屁。

所有人都愣住了。

珠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喷出一股黑烟，黑烟又浓又臭，瞬间把整条巷子都灌满了。方脸大汉被熏得眼泪直流，捂着鼻子弯下了腰。另外两个人也被熏得连连后退，有一个还被呛得蹲在地上干呕。

林凡也被熏得够呛，但他趁着这个机会，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黑烟散了大半，方脸大汉从烟雾里冲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头发上还挂着几缕黑灰。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珠子已经不发光了，表面还裂了一道缝，里面的能量核心彻底崩了。

“我的离火珠！”方脸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说：“老大，是不是珠子自己坏了？”

方脸大汉一巴掌扇过去：“放屁！我的离火珠是花了八千仙晶买的，怎么可能自己坏！”

他转过头去找林凡，但巷子里早就没人了。林凡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给我追！”方脸大汉怒吼。

三个人刚跑出巷子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队城卫军。领头的还是个熟人——之前林凡在任务殿门口见过的那个疤脸男人，骑着一条飞蛇，身后跟着六个银甲城卫军。

疤脸男人看了一眼方脸大汉满脸黑灰的狼狈样子，面无表情地问：“怎么回事？”

方脸大汉的怒火瞬间熄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讨好。

“大人，没、没事，就是我的法宝出了点故障。”

疤脸男人看了一眼他手里裂了缝的珠子，又看了看巷子里还没散尽的黑烟，哼了一声。

“法宝故障？我看是你在闹事吧。”

方脸大汉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大人冤枉啊，我真的没有闹事。我就是路过，路过。”

疤脸男人懒得听他解释，一挥手：“都带走，回去问清楚。”

三个银甲城卫军冲上来，把方脸大汉和他的两个手下按住了。方脸大汉还想说什么，但一个银甲城卫军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走了。

疤脸男人骑着飞蛇，在巷子上空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周围的屋顶和墙壁，像是在找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找到，摇了摇头，骑着飞蛇飞走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那摊黑灰和空气中残留的臭味。

林凡此时正蹲在另一条巷子的垃圾堆后面，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的自然遁法开到最大，整个人跟垃圾堆融为一体，就算是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也只会觉得那是一堆发霉的破布。

等城卫军走远了，林凡才慢慢从垃圾堆后面爬出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烂菜叶和不明液体，臭得他自己都想吐。

但他笑了。

“八千仙晶的珠子？噗的一声就没了。”林凡在心里乐开了花，“叫你打我，叫你搜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但他没敢笑出声。他拍了拍身上的烂菜叶，低着头，快步往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林凡把衣服脱下来扔在门口，用仙力把身上的臭味逼散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坐在床上，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凡能感觉到，木牌里面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一点点。

“是因为我用吞噬诀吸了法宝的能量？”林凡心想。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对”。

林凡把木牌收好，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这一出，虽然暂时躲过去了，但也给他敲响了警钟——福安商行的人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方脸大汉被城卫军抓走了，但他的同伙还在。等方脸大汉放出来，肯定会再来找他。

“得想办法彻底躲过去。”林凡心想，“要么换个地方住，要么找个靠山。”

换地方住容易，但流云坊就这么大，换到哪儿都有可能被找到。找靠山更难，他在仙城认识的人里，有资格当靠山的就两个——知味居老头和周伯庸。

老头虽然深不可测，但他开个包子铺，能有多大能量？周伯庸倒是能量大，但林凡不敢去找他。那老头太精了，找他等于送上门。

“算了，先躲几天再说。”林凡心想。

第二天，林凡没去丹坊。他让中年妇女帮忙请了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中年妇女也没多问，只说“那你休息几天”。

林凡在洞府里窝了一天，哪都没去。到了傍晚，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偷偷摸摸地去了知味居。

老头看见他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

林凡在桌前坐下，压低声音说：“老丈，我惹麻烦了。”

老头正在擀面，手上的动作没停：“什么麻烦？”

林凡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用吞噬诀搞破坏的部分，只说方脸大汉的法宝突然自己坏了，冒了一股黑烟，然后城卫军就来了，把人抓走了。

老头听完，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让林凡心里发毛。

“法宝自己坏了？”老头问。

林凡点头：“对，自己坏了。可能是质量不好。”

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擀面。

“你运气不错。”老头说。

林凡讪讪地笑了笑：“运气好，运气好。”

老头把擀好的面皮叠起来，擦了擦手，从柜台

“拿着这个。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烦，把这个给他们看。”

林凡接过来一看，玉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玄”字，客居给他看的那块玄龟天君府的外事令牌，一模一样。

“老丈，这……”林凡瞪大了眼睛。

老头摆了摆手：“别问那么多。拿着用就是了。”

林凡把玉牌收好，心里翻江倒海。老头随手就能拿出一块玄龟天君府的令牌，这身份绝对不简单。但他不敢问，问了他怕自己睡不着觉。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巷子深处，一动不动，像一根木桩。林凡停下脚步，手按在怀里，随时准备跑。

人影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是刘三。

林凡松了口气：“刘哥？你怎么在这儿？”

刘三的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嘴唇干裂，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他走到林凡面前，抓住林凡的胳膊，声音沙哑地说：“兄弟，我遇到麻烦了。”

林凡把他拉进洞府，关上门，给他倒了一杯水。

刘三喝了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被人盯上了。”

“谁？”

“福安商行的人。”刘三抹了一把脸，“那天你在城外送货的时候，我也在附近。我亲眼看到你拿了那个包袱跑了。后来福安的人到处打听，有人告诉他们我认识你，他们就来找我了。”

林凡心里一沉：“他们打你了？”

刘三摇头：“没打，但威胁我了。说如果我不告诉他们你在哪儿，就把我赶出仙城。我……我没办法，就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们了。”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你说了就说了。他们昨天已经来找过我了。”

刘三瞪大了眼睛：“真的？你没事吧？”

林凡摊了摊手：“没事。他们的法宝出了故障，冒了一股黑烟，然后城卫军来了，把人抓走了。”

刘三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这……这也太巧了吧？”

林凡点头：“是啊，运气好。”

刘三看着林凡，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兄弟，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们。”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换了我，我也会说。命要紧。”

刘三的眼圈红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凡。

“兄弟，你说咱们在仙城混，到底图个什么？”

林凡想了想：“图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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