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塔里的水很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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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突破地仙后期之后，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仙力运转快了将近一倍，吞噬诀的吸收速度也快了不少，连铲废渣都比以前快了三成。中年妇女看他铲得快，给他多加了一筐废渣，工钱没涨。

林凡不介意。他现在的心思不在那三块仙晶上，而在星塔四层上。两千仙晶一天，他得攒到什么时候？

但他没有急着去赚钱，而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又去了星塔，但不是去高层，而是去了底层。

林凡的想法很简单。木牌让他去四层，但四层太贵了，他得先摸清星塔的底细再去。底层最便宜，一天五百仙晶，他咬咬牙还能承受。而且底层人多，不显眼，正好可以慢慢观察星塔的结构。

他跟沈玉楼说了一声，沈玉楼看了他一眼，说：“底层？你去底层干什么？那儿全是菜鸟。”林凡笑了笑说去感受感受，沈玉楼哼了一声没再问。

第二天一早，林凡揣着攒了半个月的五百块仙晶，去了星塔。这次他没有去三层，而是在一层交了钱，拿着通行玉牌走了进去。

底层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热闹。大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有的在感悟，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东西，还有一对男女躲在角落里卿卿我我，完全没把星塔当修炼场所。林凡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

但他没有感悟，他在感知。

突破地仙后期之后，他的感知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以前只能感觉到周围几丈范围内的能量流动，现在能感觉到十几丈。他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体内，用吞噬诀去感知星塔内部的能量分布。

星塔里的星辰之力很浓，浓到像是一锅粥。但这些星辰之力不是均匀分布的——它们从塔顶往下流，像瀑布一样，从高层倾泻到低层。林凡能感觉到，星辰之力的源头在塔顶，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不停地旋转，把虚空中的星辰之力吸进来，然后通过塔身一层一层地往下输送。

“原来星塔是这样运作的。”林凡心想，“塔顶吸收星辰之力，然后往下送。越往上能量越浓，越往下越淡。”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能量不是简单地往下流，而是有一部分能量在流到每一层的时候，会被某种东西吸走。林凡顺着能量的流向感知，发现那些被吸走的能量全部流向了大厅中央的那根柱子。

柱子。

又是柱子。

林凡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柱子。底层的柱子跟三层的柱子一模一样，黑色的，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但底层的柱子比三层的粗了很多，直径至少有十几丈，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筒矗立在大厅中央。柱子的底部有一个凹槽，凹槽里镶嵌着一块石头——跟三层那块黑色石头一模一样，但大了好几圈。

林凡盯着那块黑色石头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混沌。跟三层一样，柱子里封印着混沌的气息。但底层的混沌气息比三层浓了很多，浓到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林凡赶紧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墨老说过，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他不敢多看，但心里已经把柱子的位置和形状牢牢记住了。

接下来，林凡开始在底层“假装感悟”。他闭着眼睛，用吞噬诀一点一点地吸收周围的星辰之力。底层的星辰之力比三层淡了很多，但对林凡来说刚刚好——不会引起注意，吸收起来也快。他一边吸收一边感知能量的流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现象。

星塔的能量不是简单地往下流，而是有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能量从塔顶流下来，经过每一层的柱子，然后通过地面下的某种通道回流到塔顶，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这个回路不是圆形的，而是螺旋形的，像一根弹簧，从塔顶一直旋到塔底，再从塔底旋回塔顶。

“这是一个阵法。”林凡突然明白了，“整座星塔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柱子是阵眼，能量回路是阵纹，塔身是阵基。”

他不懂阵法，但他能感觉到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他在仙城里见过的任何阵法。这个阵法不是用来吸收星辰之力的——吸收星辰之力只是它的副产品，它的真正用途是封印。

封印柱子里面的东西。

林凡想起沈玉楼说过的话——柱子里封印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一个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人，整座星塔都是用来镇压他的阵法。

“乖乖。”林凡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得是多大的仇，才用一座塔来压一个人？”

他没有深想。深想也没用，他一个地仙后期的散修，连星塔的底层都搞不明白，更别说去探究几万年前的恩怨了。

林凡在底层待了一天，吸收了大量的星辰之力，修为又涨了一点点。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他站起来准备走，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按住胸口，等热度退了，才走出星塔。

回到洞府，林凡把今天的发现整理了一遍。星塔是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法，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能量从塔顶流向塔底再回流到塔顶，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木牌对这个封印有反应，说明木牌跟那个被封印的人有关系。

“被封印的人是谁？”林凡自言自语，“跟苟圣一脉有什么关系？木牌为什么要我去找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想找到答案，他得往高层走。越往高层，离封印的核心越近，木牌的指引就越强烈。

问题是钱。四层两千仙晶一天，他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够。

“得想办法多赚钱。”林凡心想。

他想起了墨老的话——敛息符的纹路还可以优化。优化之后的敛息符效果好了三成，价格也翻了一倍。如果能画出更高级的符箓，价格还能更高。

林凡翻了翻沈玉楼给他的那块符箓玉简，找到了一种叫“隐匿符”的符箓。这种符比敛息符高级得多，不仅能隐藏气息，还能隐藏身形，贴在身上之后整个人会变得半透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就它了。”林凡铺开符纸，蘸了墨，开始画。

隐匿符的纹路比敛息符复杂了十倍不止。林凡画了一个时辰，废了二十多张符纸，一张都没成功。不是纹路画错了，就是能量分布不均匀，要么就是画到一半符纸自己烧着了。林凡看着满地的灰烬，心疼得直抽抽。符纸虽然不贵，但也是钱买的。

他没有放弃。画符这种事，跟铲废渣一样，靠的是耐心。林凡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铺开一张符纸，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纹路的走向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下笔。

一笔，两笔，三笔。他的手很稳，笔尖在符纸上滑动，留下一条条黑色的纹路。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但林凡的心越来越静。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符纸突然发出一阵嗡鸣，上面的纹路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光芒持续了五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暗了下去。

林凡放下符笔，拿起符纸看了看。纹路密密麻麻，从中心向外扩散，像一张蜘蛛网。他能感觉到符纸上有一股很强的能量在流动，比敛息符强了至少五倍。

“成功了。”林凡笑了。

他把符纸贴在身上，运转仙力试了试。身体瞬间变得半透明，贴在墙边几乎看不出轮廓。林凡在洞府里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像一团会移动的雾气。

“好家伙，这要是拿去卖，一张至少得卖五十仙晶。”林凡心想。

但他不打算卖。这种好东西，得留着自己用。去星塔高层的时候，说不定能用上。

林凡又画了两张，成功了一张。他把两张隐匿符小心地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星塔底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洞府外面有动静。他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有人在巷子里走，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林凡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站着两个人，都穿着城卫军的制服，但不是银甲，而是普通的灰衣。两个人站在林凡的洞府门口，正在低声说话。

“确定是这儿？”

“确定。周大人让咱们来看一眼，确认他还活着就行。”

“一个地仙散修，周大人至于这么上心吗？”

“谁知道呢。周大人的心思，咱们猜不透。”

两个人说完，转身走了。

林凡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周伯庸还在盯着他。派人来确认他还活着，说明周伯庸知道他最近被福安的人盯上了，怕他出事。

“周伯庸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林凡心想，“是真的想保护我，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被周伯庸盯上，比被福安的人盯上更可怕。福安的人最多打他一顿，周伯庸这种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从仙城消失。

“得想办法让周伯庸忘了我。”林凡心想。

但怎么让他忘？收了人家的东西，拿了人家的令牌，人家怎么可能忘了你？

林凡想了半天，想不出办法，索性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铲废渣的时候，发现沈玉楼不在。中年妇女说沈玉楼出门了，去城外采药，要三天才回来。林凡哦了一声，继续铲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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