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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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丹坊。不是他勤快，是口袋里只剩一百四十三块仙晶了，再不干活连粥都喝不上。
中年妇女看见他，哼了一声：“休息够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林凡赔着笑脸说：“休息够了休息够了，这就干活。”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废渣堆又堆成了小山，看样子攒了好几天的量。林凡撸起袖子开始铲，一铲一铲地往储物袋里装，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不是他力气变大了，是心疼那一千二百块仙晶，想赶紧赚回来。
铲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他走到废渣堆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
“你昨天去星塔了？”
林凡的手一抖，铲子上的废渣掉了几块在地上。他蹲下来捡起来，头也不抬地说：“沈大人怎么知道的？”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身上有星辰之力的味道，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你今天铲废渣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是修为涨了就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但你没钱买好东西，所以只能是修为涨了。修为涨了又没来丹坊，那就只能是去了星塔。”
林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沈玉楼这人脑子太好使了，从他铲废渣的速度就能推出来这么多东西，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去了几层？”沈玉楼问。
林凡老实回答：“三层。”
沈玉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三层？一天一千二百仙晶，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凡不敢说周伯庸送了五百，只好说：“攒的，攒了好几个月。”
沈玉楼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哼了一声，没再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林凡。“培元丹，三枚。吃了再去星塔，效果更好。”
林凡接过玉瓶，心里热乎乎的。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出手是真大方。培元丹啊，市面上至少一百仙晶一枚，三枚就是三百。他张嘴就送，跟送三颗糖豆似的。
“谢谢沈大人。”林凡躬了躬身。
沈玉楼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去星塔叫上我，我也想去三层看看。一个人去没意思。”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沈玉楼要跟他一起去星塔？这是什么操作？但他没多想，沈玉楼想去就去呗，反正又不是他出钱。
铲完废渣，林凡去前院领了饭，端着碗蹲在墙角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掌柜的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小凡，听说你去星塔了？”
林凡差点被粥呛到。怎么人人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去了，花了攒了好几个月的钱。”
掌柜的笑了笑：“星塔是好地方，去了不亏。但你一个地仙中期，去三层是不是有点高了？我听说三层的星辰之力太浓，修为低的人吸收不了，反而会伤身体。”
林凡愣了一下。他昨天在三层待了一天，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很舒服。但他不敢说实话，只好说：“我就是去看看，没怎么吸收。”
掌柜的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林凡蹲在墙角，把碗里的粥喝了个精光，心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在三层没有感到不适？是因为木牌？还是因为吞噬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下午的时候，林凡去丹房给沈玉楼打下手。沈玉楼今天炼的是一炉培元丹，丹炉里的火焰烧得旺旺的，热浪烤得林凡脸上发烫。他蹲在墙角处理灵药，把根和叶子分开，动作很轻很慢。
沈玉楼一边扇火一边说：“你昨天在星塔三层，有没有看到一根柱子？”
林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处理灵药。“看到了，柱子很大，上面刻着很多星星。”
沈玉楼嗯了一声：“那柱子里面封印着一件东西，据说跟混沌有关。我师父说过，那东西是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亲手封印的，几万年了，从来没人能碰。”
林凡低着头，假装认真地处理灵药，但耳朵竖得比筷子还直。“沈大人，那件东西是什么？”
沈玉楼摇头：“不知道。我师父没说，只说那东西很危险，别靠近。”
林凡在心里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很危险，别靠近。但他昨天靠近了，还盯着看了半天，木牌还起了反应。是不是说明木牌跟那件危险的东西有关系？
他没有深想，继续处理灵药。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沈玉楼送的培元丹拿出来看了看。三枚淡黄色的丹药，圆溜溜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吃。不是他不信任沈玉楼，而是他有一个原则——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用。虽然沈玉楼不算来历不明，但林凡还是不放心。
他把丹药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丹坊吸了不少废渣里的药力，够他消化一阵子了。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掏出木牌看了看，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这次没有指向方向，而是在木牌表面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跟昨天一模一样。但今天跟昨天不一样的是，塔的第三层有一个光点在闪烁，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叫他回去。
林凡盯着那个闪烁的光点，叹了口气。
“我知道，还要去。但没钱了。”
木牌的光晕闪了几下，像是在说“想办法”。
林凡把木牌收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再去一次星塔三层要一千二百仙晶，他现在只剩一百四十三块，差了十倍。就算他在丹坊不吃不喝地干，也要攒将近四个月。
“太慢了。”林凡心想，“得找个更赚钱的活。”
他想起了沈玉楼说的话——“下次去星塔叫上我”。如果沈玉楼跟他一起去，会不会帮他出钱？林凡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沈玉楼虽然大方，但也没大方到帮人出星塔门票的程度。
林凡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画符卖钱。
他之前在下界的时候，靠卖符箓赚过不少钱。到了仙城，虽然符箓体系不一样，但他已经学会了敛息符，而且成功率还行。如果能画出一批敛息符拿去卖，应该能赚一笔。
说干就干。林凡爬起来，铺开符纸，蘸了墨，开始画符。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马虎。画了一个时辰，成功了四张。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张，他现在有七张敛息符。
“明天拿去任务殿看看，能不能卖掉。”林凡心想。
第二天一早，林凡先去丹坊铲完了废渣，然后去了任务殿。任务殿门口有个小市场，专门供散修摆摊卖东西。林凡找了个角落，铺了一块布，把七张敛息符摆在上面。
他蹲在摊位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显眼。旁边摊位上卖的是灵药，对面摊位上卖的是法宝残片，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林凡不会吆喝。他就蹲在那儿，等着有人来问。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个人走过来。那人是个中年散修，地仙后期的修为，穿着灰色道袍，看起来也是穷哈哈的。他蹲下来，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
“这符怎么卖？”
林凡想了想，说：“二十仙晶一张。”
中年散修皱了皱眉：“二十？太贵了吧。外头卖的敛息符才十五一张。”
林凡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外头的行情，随口报了个价，没想到报高了。他赶紧说：“那十五，十五一张。”
中年散修摇了摇头，放下符箓走了。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望。十五一张都没人要？他花了一个时辰才画出来一张，十五仙晶连材料费都不够。
又等了一会儿，来了第二个人。这次是个年轻女修，天仙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白裙子，看起来挺有钱的。她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又放在鼻子
“这符是你自己画的？”
林凡点头：“是。”
女修看了他一眼，说：“纹路不够流畅，能量分布不均匀，最多用三次就废了。十块仙晶一张，卖不卖？”
林凡咬了咬牙：“卖。”
女修买了三张，付了三十块仙晶，走了。林凡把仙晶收好，看着剩下的四张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张才卖十块仙晶，他画一个时辰才能画出一张，一个小时辰赚十块，还不如铲废渣呢。
但他没有放弃。他又画了一个时辰，又成功了四张。这次他主动降价，八块仙晶一张，很快就卖完了。一个下午下来，赚了六十多块仙晶。
“太慢了。”林凡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他要攒够一千二百仙晶需要二十天。二十天就二十天吧，总比四个月强。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白天铲废渣、打下手，晚上画符，第二天下午去任务殿门口摆摊。生意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天能卖十几张，有时候一张都卖不出去。但总体来说，每天能赚五六十块仙晶。
第七天的时候，林凡正在摆摊，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林凡一眼就认出了他——星塔三层那个黑袍人。
林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符箓，不敢看那个人。
黑袍人蹲下来，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地方传过来的。
“这符，是你画的？”
林凡点头，不敢说话。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画得不错。但纹路还可以再优化。第三笔和第七笔之间少了一个转折，加上去效果会更好。”
说完，他把符箓放下，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去星塔，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半天没动。
“他认出我了。”林凡心想，“他认出我是那天在星塔三层盯着柱子看的人。”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把符箓收好，提前收摊回了洞府。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那个黑袍人太可怕了，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让他后背发凉。而且他说“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提醒他？
林凡想不明白。他把黑袍人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是什么意思，离那个人远点总没错。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跟沈玉楼提了一嘴。“沈大人，您认识一个穿黑袍的人吗？戴着兜帽，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沈玉楼正在炼丹，手上的扇子停了一下。“黑袍？兜帽？你说的是不是星塔的守塔人？”
林凡愣了一下：“守塔人？”
沈玉楼嗯了一声：“万象星塔有一个守塔人，据说从星塔建成那天起就在了，几万年了，从来没离开过。没人知道他的修为，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姓墨，大家都叫他墨老。你说的黑袍人，应该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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