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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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张大了嘴巴。几万年？从星塔建成就在了？那得是什么修为？
“他找你干什么？”沈玉楼问。
林凡摇头：“没干什么，就是买了我一张符，说我画得不错，还指点了我一下。”
沈玉楼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墨老从来不跟人说话。你确定是他？”
林凡点头：“确定。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声音很低。”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运气不错。墨老几万年没跟人说过话了，你是第一个。”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不是运气不错，是运气太奇怪了。先是周伯庸注意到他，然后是沈玉楼送他令牌，现在是墨老跟他说话。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神秘，都跟他一个铲废渣的散修扯上了关系。
“不对劲。”林凡心想，“太不对劲了。”
但他没有深想。深想也没用，他就是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按照墨老说的，把敛息符的纹路改了一下。第三笔和第七笔之间加了一个转折，画出来的符果然不一样了——纹路更流畅，能量分布更均匀，贴在身上之后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了。
“效果至少提升了三成。”林凡拿着符看了看，心里美滋滋的。
他连夜画了十张，第二天拿去卖，一张卖了十五块仙晶，半天就卖光了。净赚一百五十块。
林凡看着手里的仙晶，笑了。“墨老真是好人，一句话帮我赚了这么多钱。”
但他转念一想，墨老为什么要帮他？一个几万年不跟人说话的人，突然指点他画符，这不奇怪吗？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想多了睡不着。”
他把仙晶收好，加上之前的积蓄，现在有五百多块了。离一千二百还差七百，再干十来天就够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凡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铲废渣、打下手、画符、卖符、修炼。木牌每天都会发光，催他去星塔。林凡每次都摸摸它，说“快了快了，再攒几天”。
沈玉楼每隔几天就会问一次：“什么时候去星塔？别忘了叫上我。”林凡每次都点头：“快了快了，再攒几天。”
第十一天的时候，林凡终于攒够了一千二百块仙晶。他把仙晶从储物袋里倒出来，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看着这座小山，林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又要没了。”林凡咬了咬牙，“但不去不行。”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找沈玉楼。沈玉楼正在丹房里炼丹，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下午去星塔，我已经跟掌柜的请好假了。”
林凡愣了一下：“沈大人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攒了十一天的钱，今天刚好够一千二百。我又不傻。”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楼这人，什么都算得死死的，跟他做朋友太累了。
下午，林凡和沈玉楼一起去了星塔。沈玉楼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上挂着一块紫色的三级令牌，走在街上，路人都要多看两眼。林凡跟在他后面，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腰上挂着一块蓝色的二级令牌，低着头，像个小跟班。
到了星塔，沈玉楼掏出紫色令牌，对老修士说：“三层，两个人，我出钱。”
林凡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有钱。”
沈玉楼瞪了他一眼：“闭嘴。”
林凡闭嘴了。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两千四百块仙晶放在桌上。老修士数了一遍，点了点头，给了两块三层的通行玉牌。
林凡接过玉牌，心里五味杂陈。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是真够意思。两千四百块仙晶啊，够他攒好几个月的了，说掏就掏了。
“沈大人，这钱我以后还你。”林凡认真地说。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还得起吗？你铲一天废渣才三块仙晶，两千四百块你要铲八百天。八百天后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进星塔，顺着楼梯往上走。沈玉楼走前面，林凡跟后面。走到二层的时候，沈玉楼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你上次在三层，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凡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星辰之力很浓，吸收起来很舒服。”
沈玉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上走。
到了三层，沈玉楼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林凡在他旁边坐下。林凡刚坐下，怀里的木牌就烫了一下。他按住胸口，假装在调整坐姿，实际上在感知木牌的指引。
木牌的光晕指向了大厅中央的柱子——那块黑色石头的位置。
林凡没有去看柱子。墨老说了，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他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实际上用余光观察柱子的方向。
柱子还是那根柱子，黑色石头还是那块黑色石头。但林凡注意到，今天黑色石头周围的星辰之力比上次浓了很多，浓到肉眼都能看到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从石头里渗出来。
“不对劲。”林凡心想，“上次来的时候没这么浓。”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林凡睁开眼睛，看到沈玉楼正盯着柱子看，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大人？”林凡叫了一声。
沈玉楼回过神来，看了林凡一眼，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那根柱子有点奇怪。”
林凡没敢接话。他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感悟。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在剧烈地震动，像是要冲出来一样。林凡死死地按住它，不敢让它暴露。
在星塔三层待了一天，沈玉楼几乎没有感悟，一直在盯着柱子看。林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吸收星辰之力，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墨老今天不在三层。林凡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黑袍身影，心里松了口气。
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两人站起来，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一层的时候，沈玉楼突然说了一句话。
“林凡，你知道那根柱子里封印的是什么吗？”
林凡摇头：“不知道。”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师父说过，那里面封印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林凡愣住了。
“一个人？”
沈玉楼点了点头，推开了星塔的大门，走了出去。林凡跟在他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几万年前被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亲手封印的一个人？那个人是谁？跟木牌有什么关系？跟混沌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回到洞府，林凡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整整一倍，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洞府照得跟白天一样。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有一个光点在闪烁，但今天不一样的是，第四层也有一个光点在闪烁，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四层？”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要我去四层？”
木牌烫了一下。
林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层，一天两千仙晶。他全部家当都不够。
“你让我先去三层，又让我去四层。你是不是要把七层都走一遍？”林凡对着木牌说。
木牌又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对”。
林凡把木牌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一步一步来。先攒钱去四层。”
木牌的光晕闪了几下，像是在说“好”。
林凡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星塔三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仙城的仙气和星辰之力混在一起，在体内流转，凉一阵热一阵。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修炼到半夜，林凡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地仙后期了。”
他终于突破了。从地仙中期到后期，用了将近四个月。在下界的时候，这点进步他可能几天就完成了。但在仙城，他不敢修炼得太快，怕引起注意。慢就慢吧，安全第一。
林凡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沈玉楼说柱子里封印的是一个人，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一个人被封印在星塔里几万年，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封印这么久？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想多了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
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