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塔就在那里，钱不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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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洞府里窝了两天没出门。

不是他怂，是福安的人那晚追得太狠了，三个天仙追一个地仙，要不是有那块黑色玉牌唬住了瘦高个，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城外某个坑里躺着了。林凡决定避避风头，等福安的人忘了他再说。

但木牌不让他消停。

第二天晚上，林凡正在画符，怀里的木牌突然烫了一下。烫得不重，但很执着，一下接一下的，像是在说“别画了，听我说”。林凡放下符笔，掏出木牌看了看。木牌上的光晕又亮了，这次不是聚在一角，而是均匀地分布在整块木牌表面，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洞府照得跟白天一样。

林凡愣了一下。之前木牌发光都是聚在某一角指向方向，这次怎么整个都亮了？

他把木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也亮了。光晕在木牌的正反两面流动，像是在画什么东西。林凡盯着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看出来了——光晕在木牌上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

塔，七层，顶端尖尖的，周围有光点闪烁。

“万象星塔？”林凡脱口而出。

木牌猛地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对”。

林凡把木牌举到眼前，仔细看那座光晕画出来的塔。塔的形状跟他之前在石桥上看到的万象星塔一模一样，但光晕里显示的塔不是实心的，而是透明的，每一层里面都有一些光点在移动。底层的点最多，密密麻麻的；往上越来越少；到了第七层，只有三个光点。

“这些光点是什么？”林凡自言自语。

木牌没有回答，但光晕突然聚拢，集中在塔的第三层，然后闪了三下。

林凡盯着那个闪烁的第三层，心跳快了一拍。

“你要我去第三层？”

木牌烫了一下。

林凡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三层？他之前打听过了，万象星塔底层一天五百仙晶，第二层八百，第三层一千二。一千二百仙晶一天，他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够。

“我连底层都进不起，你让我去第三层？”林凡对着木牌说。

木牌又烫了一下，这次烫得很轻，像是在说“想办法”。

林凡把木牌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光晕慢慢暗了下去，塔的形状也消失了，木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暗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破木头。

“一千二百仙晶……”林凡咬了咬牙，“把我卖了都不够。”

但他知道，木牌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第三层。第三层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或者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去看。问题是他怎么进去——不是找到入口的问题，而是钱的问题。

林凡翻箱倒柜，把所有家当都清点了一遍。仙晶八百四十三块，加上周伯庸送的五百块他还没动，一共一千三百四十三块。够进第三层了，但进去之后他就身无分文了。

“一千三百四十三块，进去一天，出来就剩一百四十三块。”林凡算了算，“值吗？”

他想了想，觉得值。木牌催了这么久，再不去的话木牌可能要烧起来了。而且他还有沈玉楼给的二级令牌，可以进内城了。至于钱，花光了再赚，反正他有一双手。

林凡决定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梳了梳，在腰上别了两张敛息符，怀里揣上令牌和木牌，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洞府。

他没有去丹坊，而是直接去了石桥。今天是他第一次持二级令牌进内城，心里有点紧张。走到桥头卡口的时候，林凡掏出蓝色的二级令牌递过去。城卫军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把令牌还给他。

“进去吧。内城的规矩跟外城不一样，别乱跑，别乱看，别惹事。”

林凡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他走过石桥，穿过卡口，踏进了内城的地界。

内城跟外城完全是两个世界。街道是玉石铺的，宽得能并排跑几十辆马车，两侧的建筑高耸入云，每一栋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穿着体面，修为最低的都是天仙。林凡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走在街上，感觉自己像一只混进了孔雀群的土鸡。

他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尽量让自己不显眼。怀里的木牌开始发热了，热度越来越强，指向内城东北方向。林凡顺着木牌的指引，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拐过一条街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广场出现在他面前。广场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高塔，塔身直插云霄，顶端没入云层之中，看不到尖顶。塔身上刻满了银白色的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图案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万象星塔。

林凡站在广场边上，仰头看着这座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包子。在下界的时候他见过不少宏伟的建筑，但没有一座能跟这座塔比。这座塔给他的感觉不是“大”，而是“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你站在井边往下看，看不到底，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和星光。

怀里的木牌烫得厉害，林凡感觉胸口像是揣了一个火炉。他按住木牌，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星塔。

星塔的入口在塔身的一层，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高三丈，宽两丈，门上刻着一幅星图。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银白色的铠甲，修为看不透。守卫旁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修士，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登记。

林凡排在队伍后面。队伍不长，只有五六个人，都是来星塔感悟的修士。排在前面的几个人掏出的令牌不是蓝色就是紫色，还有一个掏出了一块金色的——那是四级令牌。林凡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蓝色二级令牌，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轮到林凡的时候，老修士头也不抬地问：“令牌。”

林凡把蓝色令牌递过去。老修士接过来看了看，抬头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大概是在想，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怎么会有二级令牌。

“几层？”

林凡咽了咽口水：“三层。”

老修士的手停了一下，又抬头看了林凡一眼。这次的眼神不是意外，而是“你确定？”。

“三层，一天。一千二百仙晶。”

林凡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把里面的仙晶全部倒出来。一千二百块仙晶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老修士数了一遍，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林凡。

“三层的通行玉牌，拿好了。进去之后顺着楼梯往上走，每一层都有守卫检查玉牌。到了三层，找个空位坐下，别打扰别人。时间到了玉牌会亮，你自己出来。”

林凡接过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好。他转身走向星塔的入口，两个守卫看了他一眼，让开了路。

林凡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塔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几百丈，天花板高得看不到顶，只有一片黑暗。大厅里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小小的光幕，光幕上显示着星辰图案。有的人闭着眼睛在感悟，有的人盯着光幕发呆，还有的人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林凡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走向楼梯。楼梯在塔壁旁边，是旋转向上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玉石做的，踩上去冰冰凉凉。林凡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二层入口的时候，一个守卫拦住了他，看了他的玉牌，挥手让他过去。

二层比一层小了一圈，但人还是很多。林凡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三层入口的守卫看了他的玉牌，点了点头，放他进去了。

三层比二层又小了一圈，但人少了很多。林凡数了数，大概只有几十个人，每个人都隔得很远，各自占据一块区域。三层的天花板比一层低了很多，但还是很高的，至少有几十丈。天花板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石头，排列成各种星座的图案，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林凡找了个角落的空位，盘腿坐下。他刚坐下，怀里的木牌就猛地烫了一下，烫得他差点跳起来。林凡咬着牙，把手伸进怀里，按住了木牌。木牌在剧烈地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实际上他把心神沉入体内，去感知木牌的变化。

木牌上的光晕亮得刺眼，银白色的光芒透过他的衣服照了出来。林凡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把光芒遮住。他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还好，周围的人都在闭着眼睛感悟，没人注意到他。

林凡重新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木牌上。他能感觉到，木牌里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像是一扇门被打开了，一股股信息从木牌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他的身体。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告诉他，这座塔的第三层，某个位置，藏着什么东西。

林凡睁开眼睛，顺着木牌的指引看向大厅的中央。大厅中央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从地面直通天花板，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柱子的底部有一个凹槽，凹槽里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是黑色的，不发光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凡盯着那块黑色石头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石头里散发出来。那股能量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木牌的指引，他根本感觉不到。但那股能量的气息他认识——混沌。

跟知味居老头做的混沌包子里的混沌兽肉一模一样的气息。

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混沌？万象星塔里怎么会有混沌的气息？

他正想仔细感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凡赶紧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道友，你是第一次来星塔？”

林凡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站在他身后。那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和善。他的修为林凡看不透，至少是天仙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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