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塔就在那里，钱不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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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第一次来。”林凡老实回答。
中年男人笑了笑：“难怪。我观你一直在看中央的柱子，那柱子里封印着一件上古遗物，据说跟混沌有关。不过那东西被封了几万年了，从来没人能触动它。你多看两眼也无妨。”
林凡心里一惊，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上古遗物？我就是觉得柱子上的纹路好看，多看了两眼。”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凡等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还在发热，但比之前好了一点。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去看那块黑色石头，而是老老实实地假装感悟。
但他心里在翻江倒海。柱子里封印着一件上古遗物，跟混沌有关，木牌指引他来第三层，就是为了那个东西。问题是，那个东西是什么？木牌跟它有什么关系？他怎么才能拿到？
“拿不到。”林凡心想，“柱子外面有封印，柱子上刻满了阵法，周围还有几十个修士在盯着。我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别说拿了，碰都碰不到。”
他想了想，觉得木牌让他来第三层，不是让他拿那个东西，而是让他“看”那个东西。看了之后，木牌就有了反应，里面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至于之后要做什么，木牌会再告诉他。
想通了之后，林凡不再纠结，闭上眼睛，开始真正地感悟星辰法则。
星塔里的星辰之力很浓，浓到几乎不用主动吸收，它们就会自己往你身体里钻。林凡运转吞噬诀，小心翼翼地吸收周围的星辰之力。星辰之力跟仙气不一样，仙气是温和的，像温水；星辰之力是凉的，像冰水，顺着经脉流进去，凉飕飕的，但很舒服。
林凡吸收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点点。虽然离地仙后期还差得远，但至少比在外面的修炼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一千二百仙晶一天，值了。”林凡心想。
他正吸收得起劲，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烫，而是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什么。林凡睁开眼睛，顺着木牌的指引看向大厅的另一个方向——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林凡盯着那个人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混沌。不是柱子里那种被封印的混沌，而是活生生的、正在流动的混沌气息，跟知味居老头做的混沌包子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个人身上有混沌的气息？他是谁？是混沌兽变的？还是修炼了混沌功法？
黑袍人似乎感觉到了林凡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像两个黑洞，深不见底。林凡赶紧移开目光，低下头，假装在感悟。
黑袍人盯着林凡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转回去了。
林凡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那个人太可怕了，光是看一眼就让他后背发凉。那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某种本质上的压迫感，像是一只蚂蚁遇到了一条龙。
“别看了，别看了。”林凡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没看见。”
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吸收星辰之力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黑袍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林凡在星塔三层待了整整一天。期间他除了吸收星辰之力，就是偷偷观察那块黑色石头和那个黑袍人。黑色石头一动不动，安静地嵌在柱子里，像是死的一样。黑袍人也在原地坐着，从始至终没有动过，像一尊雕塑。
傍晚的时候，林凡腰上的玉牌亮了。时间到了，该出去了。林凡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一层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圆形大厅。大厅里还是坐满了人，有的人在感悟，有的人在睡觉，还有的人在吃东西，热闹得像菜市场。
林凡推开石门，走出星塔。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一千二百仙晶，没了。”林凡摸了摸空了大半的储物袋，心疼得直抽抽。
但他不后悔。这一天他收获不小——修为涨了一截，星辰之力吸收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木牌指引的东西——柱子里的混沌遗物，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回去找老头问问。”林凡心想，“他肯定知道什么。”
他加快脚步，往知味居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林凡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他跟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甩掉了那个尾巴。
“谁在跟踪我？”林凡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福安的人？还是那个黑袍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他得更小心了。
林凡从巷子里出来，绕了一大圈，确认没人跟着了，才去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
林凡在桌前坐下，压低声音说：“老丈，我今天去星塔了。”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
“哦？去了几层？”
“三层。”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看到什么了？”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柱子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有混沌的气息。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袍，坐在角落里，身上也有混沌的气息。”
老头的手彻底停下来了。他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在林凡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
“黑袍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林凡摇头：“没有，他戴着兜帽，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像两个黑洞。”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个人，你别去招惹他。”
林凡点头：“我没招惹他，我就是看了一眼。”
老头嗯了一声，站起来，继续揉面。
“老丈，那个人是谁？”林凡忍不住问。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不该问的别问。”
林凡识趣地闭上了嘴。他点了四个包子，埋头吃了起来。混沌兽的肉在嘴里化开，鲜美得他差点咬到舌头。但今天他觉得这个味道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纯粹的鲜，今天鲜里带着一丝苦，不知道是包子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在星塔里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他得好好消化一下。柱子里封印的混沌遗物，神秘的黑袍人，木牌的指引，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东西——混沌。
“混沌到底是什么？”林凡心想，“为什么木牌对它这么感兴趣？”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回到洞府，林凡关上门，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很多，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跳舞。
“别跳了。”林凡摸了摸木牌，“我知道了，还会再去的。”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林凡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今天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完全消化，得趁热打铁。
仙城的仙气和星塔里吸收的星辰之力混在一起，在体内流转，凉一阵热一阵，像在洗桑拿。林凡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涨，虽然慢，但很稳。
修炼到半夜，林凡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地仙中期巅峰了。”林凡笑了笑，“再有一阵子就能到后期了。”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在星塔里花了一千二百仙晶，口袋里只剩一百四十三块了。得想办法多赚点钱，不然下次去星塔连门都进不去。
“明天继续铲废渣。”林凡心想，“顺便问问沈玉楼，有没有更赚钱的活。”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