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深藏功与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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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林凡闭上眼睛,心跳微微加速。
这萧默,观察力比他想象的强。得小心点,别露了马脚。
两人在树下坐了一个时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正中间。萧默啃完了烧饼,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去练剑了。”萧默说,“毒娘子那场我发现剑风挺好用,我想多练练。”
林凡点头:“去吧。晚上我去看周海的比试,明天给你情报。”
萧默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林凡靠在树干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剑修,越来越像一把锋利的剑了。
林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擂台区走。
今天下午周海有一场比试,他得去看看。
周海是个矮胖的中年人,长着一张大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他的召唤兽一点也不佛,是一只三头狼,三个头六只眼睛,嘴里流着口水,看着就瘆人。
林凡站在观众席角落,盯着周海的一举一动。
周海召唤三头狼的方式很特别,他不是用符纸或者阵法,而是吹哨子。他把一个银色的哨子含在嘴里,吹一声,三头狼就出现了。吹两声,三头狼攻击。吹三声,三头狼收回。
林凡眼睛亮了。
哨子。
只要让周海吹不了哨子,三头狼就废了。
怎么让他吹不了?打嘴。
林凡在脑子里模拟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可行。萧默的剑很快,一剑封喉那种快,如果他能一剑刺中周海的嘴巴,或者用剑背拍一下,周海的哨子肯定吹不出来。
但有个问题——周海不会站着让萧默打。他会躲在三头狼后面,让狼当肉盾。
得先解决三头狼。
林凡又看了一会儿,发现三头狼虽然凶猛,但有个致命弱点——它三个头的视线是分开的,左边那个头只看左边,右边那个头只看右边,中间那个头看前面。三个头之间配合不好,经常出现视野盲区。
只要从盲区绕过去,就能直接打到周海。
林凡掏出本子,把观察到的全记下来,画了三头狼的视野分布图,标出了盲区的位置。
画完一看,盲区在左后方四十五度方向,大概有一米宽的缝隙。
够了。
一米宽,萧默的剑足够穿过去。
林凡合上本子,转身离开擂台区。
他得回去写情报了。
回到洞府,林凡点灯,铺纸,开始写。
他写得很详细,把周海吹哨子的习惯、三头狼的视野盲区、绕行的最佳路线、攻击的时机,全写得清清楚楚。还在纸上画了示意图,标注了每一步该怎么走。
写完一看,足足写了三张纸。
林凡把纸折好,放进一个防水袋里,又写了一张便条:“明天比赛前看,背熟。”
然后他把防水袋放进树洞,用树叶盖住。
第二天一早,萧默来取情报的时候,林凡躲在远处看着。
萧默从树洞里拿出防水袋,打开一看,三张纸。他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表情越认真。看到最后一张示意图时,他抬起头,往林凡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凡缩回墙后,心跳加速。
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林凡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萧默已经盘腿坐在树下,把三张纸摊在膝盖上,一边看一边比划剑招。
林凡松了口气,悄悄溜了。
下午,萧默对周海的比试。
周海一上台就吹哨子,三头狼凭空出现,三个头六只眼睛瞪得溜圆,冲着萧默龇牙咧嘴。
观众席上有人喊:“萧默小心!那狼吃人!”
萧默没慌,他盯着三头狼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
周海吹了两声哨子,三头狼扑向萧默。
萧默没接招,往左后方跑了。三头狼追上去,但三个头的视线不一致,左边那个头看到了萧默,中间和右边的头还在看别处,三头狼的身体扭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萧默抓住这个机会,从三头狼的左后方绕过去,一剑刺向周海。
周海吓了一跳,想吹哨子召回三头狼,但萧默的剑太快了,一剑拍在他嘴上。
“啪”的一声,周海嘴里的哨子被拍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周海捂着嘴,眼泪都出来了。
三头狼失去控制,三个头开始互相打架,左边那个头咬右边那个头,中间那个头咬左边那个头,三头狼自己打成了一团。
观众席上笑炸了。
“三头狼内讧了!”
“周海你倒是管管你的狼啊!”
周海想跑下台去捡哨子,萧默一剑拦住他,剑尖指着他的鼻子。
“认输。”萧默说。
周海看了看地上的哨子,又看了看自己打成一团的三头狼,苦笑着举起了手。
“我认输。”
裁判宣布萧默胜。
萧默收剑下台,步伐稳健,面无表情。
但林凡注意到,他走过观众席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虽然很快又压下去了。
林凡在角落里笑得蹲在了地上。
十六强。
萧默进了十六强。
这个啃烧饼的穷剑修,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万界天骄大会的十六强。
整个仙城都在议论他。
赌坊的赔率从一赔三降到了一赔一,庄家直接关了萧默的盘口,不敢再让人下注了。
林凡算了算自己压在萧默身上的赌资,已经翻了几十倍,够在仙城外城买一套像样的院子了。
但他没急着去领钱。
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默进了十六强,关注他的人更多了。林凡注意到贵宾席上多了好几拨人,有玄龟天君的,有朱雀天君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大势力。
这些人都在看萧默。
但林凡更在意的是,有几个人在看萧默的同时,还在看观众席。
他们在找萧默背后的人。
林凡把斗笠压得更低,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外走。他走路的时候故意弯着腰,脚步拖沓,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年散修。
出了擂台区,他拐进一条巷子,换了身衣服,换了个易容,从另一头走出来。
绕了好几圈,确认没人跟踪,他才回到洞府。
关上门,林凡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太险了。
那些大势力的眼睛太毒了,稍不注意就会被发现。
他得更加小心。
林凡坐到桌前,拿出本子,开始记录今天观察到的情况。
他把各势力的代表都画了下来,标注了他们出现的时间、位置、看的选手、停留的时长。这些信息以后可能用得上。
写到一半,林凡忽然停下笔。
他想到一件事——萧默进了十六强,肯定会拿到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奖励。到时候他就能进星塔高层了,就能找到更多线索。
但进星塔高层不是终点,是起点。
塔里有什么?木牌为什么对星塔有感应?那些刻纹是什么意思?“守望混沌”、“堤防噬道”指的是什么?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
快了。
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林凡把本子收好,吹了灯,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
林凡盯着那个亮块,脑子里在转。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谁?有什么弱点?怎么打?
他想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做。
天骄大会还在继续,萧默的路还没走完,他的计划也还没完成。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嘟囔了一句:“深藏功与名啊深藏功与名……”
然后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星塔最高层,脚下是万丈星空,头顶是无尽苍穹。木牌在怀里发烫,烫得他胸口像是着了火。
但这次他看清了——星塔的墙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苟”字。
林凡在梦里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