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深藏功与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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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赢了方云之后,名气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赌坊把赔率从一赔八调到了一赔三,庄家连夜开会,讨论要不要把萧默从盘口里撤掉。有消息说,有人在萧默身上压了重注,如果萧默真进了三十二强,赌坊得赔掉半年的利润。
林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面。
他坐在路边摊上,面前摆着一碗阳春面,面汤上飘着几片葱花。旁边桌有几个修士在高谈阔论,说的就是萧默。
“萧默肯定有人在背后撑着,不然一个散修哪来那么多情报?”
“我听说是他师父,一个隐世高人。”
“放屁,我打听过了,他就是个孤儿,没有师父。”
“那他的情报哪来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林凡低头吃面,嘴角翘了翘。
他吃完面,付了钱,站起来往那条街走。今天萧默没有比试,但林凡得去树洞里放下一轮的情报。
走到半路,林凡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萧默站在烧饼摊前,正跟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人说话。那中年男人笑容满面,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木盒,一看就是要送礼。
萧默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林凡闪身躲进旁边一条巷子,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青袍男人把木盒递过去,萧默没接。男人又说了几句,萧默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青袍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木盒举在半空中,收回来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凡缩回巷子,捂着嘴笑。
这萧默,拒绝人真有一套。
萧默走到树下,盘腿坐下,开始啃烧饼。林凡绕了个大圈,从另一边走过来,假装偶遇。
“老林。”萧默看见他,喊了一声。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刚才那人谁啊?”
“不知道。”萧默啃了一口烧饼,“说是青云阁的,想请我去做客。”
“你拒绝了?”
“嗯。”
“为什么?”
“他说请我吃饭,但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萧默说得很认真,“而且他的木盒里装的是丹药,闻着味道不对,加了东西。”
林凡一愣:“加了什么?”
“不知道,但烧饼里没那个味道。”萧默又啃了一口烧饼,“所以我不吃。”
林凡看着萧默手里的烧饼,忽然觉得这人不是耿直,是精明。大智若愚那种精明,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
“你下一轮的对手出来了。”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是个用毒的高手,叫毒娘子。这人的毒无色无味,中招了都不知道。”
萧默接过玉简,没急着看:“多少钱?”
“这次不要钱。”林凡说。
萧默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问号。
“因为我想跟你谈个新条件。”林凡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之前答应把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转给我,对吧?”
“对。”
“现在你进了百强,如果继续赢下去,有机会拿到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林凡盯着萧默的眼睛,“高层和中层不一样,中层我只需要三天,高层我需要更多时间。如果你拿到了高层的奖励,能不能也转给我?”
萧默没说话,继续啃烧饼。
林凡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催,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
“高层修炼时长很贵。”萧默终于开口,“大会奖励的高层时长,按天算,一天顶中层十天。如果我真拿到了,转给你,我亏大了。”
“所以我不会让你白给。”林凡说,“接下来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提供最详细的情报,保证你赢。而且我会教你分析对手的方法,让你以后就算没有我,也能自己看出门道。”
萧默停下咀嚼,看着林凡。
“你教我?”
“对。”林凡点头,“你是个聪明人,只是没人教过你。我教你几招,你以后自己就能吃饭。”
萧默沉默了很久。
他吃完一个包子,又啃了两口烧饼,然后把烧饼放下,看着林凡的眼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默问,“你是个情报贩子,你应该只认钱。但你给我的情报价格低得离谱,还不要钱送我丹药和包子,现在又要教我本事。你到底图什么?”
林凡笑了,笑得很坦然。
“图你进星塔之后,能把里面的秘密带出来给我。”林凡说,“我是个情报贩子,最值钱的情报是别人不知道的。星塔高层里藏着什么,没人知道。如果你进去了,看到了什么东西,出来告诉我,我转手一卖,能赚大钱。”
这个理由很合理。
萧默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那说定了?”林凡伸出手。
萧默看了看他的手,这次没用力握,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说定了。”
林凡把玉简递给萧默,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毒娘子的毒粉藏在指甲缝里,她每次撒毒之前会弹一下手指。你看到她弹手指就闭气,往后闪。她的毒粉怕风,你可以在擂台上制造风,把毒粉吹回去。”
萧默眼睛一亮:“怎么制造风?”
“你的剑。”林凡说,“你出剑的速度够快,剑风就能把毒粉吹散。练一练就行。”
萧默拿起剑,拔出来,在空中挥了一下。剑风呼呼响,吹得地上的落叶翻了个跟头。
“够用了。”萧默说。
林凡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默已经盘腿坐好,一只手拿着烧饼,一只手拿着玉简,眼睛盯着玉简里的内容,看得入神。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离开。
第二天,萧默对毒娘子的比试。
毒娘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黑纱裙,脸上画着浓妆,指甲涂得血红,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她一上台,观众席上就有几个男修吹口哨。
毒娘子冲观众席抛了个媚眼,然后转头看向萧默,嘴角挂着一丝笑。
“小哥哥,长得挺俊嘛。”毒娘子舔了舔嘴唇,“要不要姐姐手下留情?”
萧默面无表情地拔出剑。
毒娘子脸色一沉:“不识抬举。”
裁判一声令下,毒娘子抬手就弹了一下手指,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飘向萧默。
萧默看到弹手指的动作,立刻闭气,往后闪了三步。同时挥剑,剑风呼呼作响,把粉末吹了回去。
毒娘子没料到这一招,被自己的毒粉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脸色发白。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颗解药塞进嘴里,边嚼边往后退。
萧默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冲上去又是一剑。剑风扫过,毒娘子刚抬手想撒毒,被风吹得站不稳,指甲缝里的毒粉全吹到自己脸上了。
毒娘子又咳了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你、你耍赖!”毒娘子一边咳一边喊,“哪有你这样打的!”
萧默没理她,继续挥剑逼进。毒娘子被自己的毒粉折腾得够呛,解药吃了一颗又一颗,嘴里的味道苦得她想吐。
观众席上笑成一片。
“这剑修太损了!”
“把毒娘的毒全吹回去了,哈哈哈!”
“毒娘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毒娘子终于撑不住了,把袖子一甩,跳下擂台跑了。一边跑还在一边咳,背影狼狈极了。
裁判宣布萧默胜。
萧默收剑下台,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林凡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脚尖又开始点地了。
这人又在偷着乐。
林凡挤出人群,跑到擂台区外面,靠在一棵树上等萧默。
过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
“你又赢了。”林凡说。
“嗯。”
“现在是三十二强了。”林凡掰着手指算,“再赢两场就能进八强,八强肯定有星塔高层的奖励。”
萧默啃了一口烧饼:“下一场对手是谁?”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你自己看。这人叫周海,是个召唤师,能召唤妖兽帮忙打架。他的召唤兽是一只三头狼,很难缠。”
萧默接过纸看了看:“弱点呢?”
“还没找到。”林凡说,“我今晚去观察,明天给你答案。”
萧默点了点头,把纸收好。
两人走到那棵树下,坐下来。萧默啃烧饼,林凡闭眼养神。
“老林。”萧默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进了八强,拿了星塔高层的奖励,你进去之后想找什么?”
林凡睁开一只眼:“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东西?”
“猜的。”萧默说,“你说你是情报贩子,想进去找值钱的情报。但你每次提到星塔,眼神都不一样。不是想赚钱的眼神,是想找东西的眼神。”
林凡心里一惊,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你想多了。”林凡打了个哈欠,“我就是想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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