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只能低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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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骑兵全部集中到中军前方,结成一道厚重的骑战冲锋阵。
至此,战场合围彻底成型。
外侧是王小宝五万明军拉出的巨大圆弧包围大阵。
后方是李过三万精锐死死堵死退路,步步压向清军中军。
正面是田见秀残兵和六将三千精锐,死死咬住清军步兵不放。
中间,是被彻底困死的全部清军主力。
西线战场上,李过手持大旗,高高举过头顶,稳稳立在三万精锐最前方。
大旗笔直竖立,迎风不动,辨识度极高,整片战场所有人都能看清。
田见秀一边挥刀杀敌,一边余光扫到那面旗帜。
他手上动作骤然一顿,双眼瞬间睁大,身子僵在原地。
他盯着旗
他认出了李过。
认出这是先帝李自成的亲侄子。
下一秒,田见秀眼眶瞬间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积攒多日的憋屈、悲愤、绝望,全部散开。
他仰头大喊一声,声音沙哑洪亮。
“自家援军!是李家亲军!”
他手上力道瞬间暴涨,持刀再冲,战意比之前更凶更猛。
他心里彻底踏实,先帝未绝,宗族尚在,大顺还有翻盘希望。
一旁的张能、刘春、马德、白旺、李忠、王怀六人,站在阵中,全程看完全部过程。
六人满身血污,浑身疲惫,呼吸粗重,手里的刀都快要握不住。
他们缓缓转头,看向远处高举军旗的李过,再低头看向自己身边残存的寥寥残兵。
每个人脸色铁青,嘴角紧紧绷着,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他们原本各自手握数千私兵,是独立掌兵、进退自由的杂牌大将。
手里有兵,就有话语权,就有退路,就可以随时选择站队、保全自身、谋取荣华。
就因为当初私心太重,一心想拿王小宝当投名状保命,盲目弃阵追杀。
一路被牵着鼻子走,被硬生生逼上绝路填线死战。
一辈子积攒的家底,一战全部打空。
最精锐的私兵死伤大半,剩下的个个带伤,战力残破。
张能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眼皮耷拉,声音极低。
“打完这一仗,我们再也没有本钱了。”
刘春咬牙点头,眼神灰暗。
“手里无兵,以后再也由不得自己。”
马德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彻底耷拉下来。
“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听令,不敢再生半点私心,半点算计。”
六个人心里都明明白白。
这场胜仗,看似大顺翻盘、全局大胜。
对他们六人来说,是彻底掏空家底、废掉所有自主权力的终结。
从今往后,他们再无割据资本,再无保命后路,只能乖乖依附他人,听从调遣。
全场厮杀依旧惨烈,战马嘶鸣、兵刃碰撞、呐喊哀嚎不停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