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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你总算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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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清军连营连绵几十里。

高坡校场的土台上,多铎直立站着,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僵硬绷紧。他双手背在身后,五指死死扣在一起,指节绷得发白。

他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的南京城墙,眼皮眨都不眨,胸口一下一下重重起伏。

这几十天,他天天都是这个姿势,天天盯着这座近在眼前的城池。

鳌拜站在多铎身侧,双腿分开扎稳站姿,腰间长刀的握柄被他反复攥紧、松开、再攥紧。他下颌死死咬紧,腮帮子不停鼓动,脸色铁青发黑,视线死死钉在南京城头,一动不动。

苏克萨哈来回小步挪动脚步,走两步停一下,转头看向营中列队的清兵,又立刻扭头看向南京城。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嘴角往下耷拉着,脸上没有半点神色,只剩压抑的烦躁。

旁边的李率泰垂着双手,指尖不停轻轻颤抖,他盯着城头,嘴唇反复开合,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反复憋气、吐气。

四人就这么站在高坡上,一站就是大半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南京城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拿下,天大的军功摆在眼前。

可窦王八的军令死死压着,不许进攻、不许擅自动兵、不许越线推进。

多铎喉结滚动,压着嗓子低声开口,语气又沉又闷,带着压了几十天的火气。

“全军休整待命,不准攻城,不准挑衅。”

他说完这句话,牙齿咬得很紧,语速又慢又重,每一个字都透着不甘心。

鳌拜猛地转头看向多铎,眼神凶狠,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住自己想质问的冲动,最后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盯着城池。

苏克萨哈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满满的憋屈:

“王爷,城就在跟前,兵马休整完毕,粮草充足,咱们天天耗在这里,到底耗的什么?”

李率泰跟着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全是不解和不满:

“再耗下去,士气都耗没了。眼看的功劳,硬生生看着放着,谁心里能服气?”

没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都清楚,不是王爷不敢打,是主帅王小宝临走前留下的死命令,没人敢违背。

往后数十天,整个清军大营,所有人过得极其煎熬。

每日天刚亮,全军准时出操,披甲练刀、练骑射、练阵型。

操练结束,无事可做,所有将领士兵,全都自发往高坡上跑。

一排排人站在坡上,直直盯着南京城墙,一站就是一整天。

人人脸色阴沉,个个沉默寡言,没人说笑,没人打闹。

所有人心里的憋屈和不满,一天比一天重,全部憋在心里,越积越多。

南京城内,皇宫之中。

起初的几天天,朱由崧坐立难安。

他坐在龙椅上,屁股从来坐不稳,隔三差五就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快步踱步。双手不停搓来搓去,眼神慌乱,时不时看向宫外的方向。

夜里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反复翻身,睁眼闭眼都是城外清兵压境的画面,整日惶惶不安,生怕一觉醒来,清军就破城杀入皇宫,取他性命。

可连着十几天天,城外毫无动静,没有攻城,没有厮杀,没有兵马逼近。

朱由崧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

他不再坐立不安,不再深夜难眠。

他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白日里,他不再上朝议事,不再召见大臣,不再过问任何军情政务。

他瘫在后宫软榻上,身子彻底放松,四肢随意摊开,脸上挂着散漫的笑。

他专门派宫里的太监,全员出动,在京城大街小巷、城外田间地头抓捕癞蛤蟆。

太监抓回来之后,当场研磨炮制,搭配各类春药,调好汤药端进后宫。

朱由崧端起药碗,仰头直接饮尽,喝完之后抬手扔掉空碗,眼神变得慵懒放纵。

他日日征召年轻女子入后宫,整日沉溺玩乐。

白天饮酒作乐,夜里沉迷声色,不分昼夜,不停歇、不节制。

有人壮着胆子劝他保重龙体、过问国事。

朱由崧听完,只是摆摆手,满脸无所谓的神色,嘴角挂着自嘲的笑,说话语气随意又摆烂。

“朕这个皇位,本就是捡来的,不是靠本事得来的。”

“如今能活一天,便是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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