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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你总算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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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乐便今日享,谁知道明日城破,还有没有机会快活。”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头继续沉溺享乐。

朝堂之上,马士英起初心态也发生了严重的变化。

前半月,他日日端坐朝堂,神色严肃,频繁召见武将,查看城防,暗中偷偷书写降书,反复修改措辞。

他双手时常发抖,夜里独自坐在书房,对着烛火发呆,时刻盘算着什么时候投降、怎么投降才能保住性命、保住官位家产。

可看着城外清军迟迟不动,南京城安稳无事,自己手中的朝堂权力、军政大权,依旧牢牢攥在手里,无人撼动。

慢慢的,马士英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

他不再查看城防,不再思虑守城,不再书写降书。

每日上朝,面色淡然,端起架子拿捏百官,死死攥着手里的权力,半点不肯放松。

心里彻底没了亡国的恐慌,只想牢牢守住自己当下的权势。

阮大铖更是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每日端坐府邸,接见各路乡绅、官员、富商。

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说话圆滑世故,明码标价卖官鬻爵,大肆搜刮金银钱财。

只要有人送钱,他就敢办事,只要有利可图,他就敢纵容。

整日忙着敛财囤货,眼里只有银子,半点不管南京城的安危,不管百姓死活,不管朝堂存亡。

东林党、复社的一众文臣,更是毫无半分忧国之心。

往日里朝堂之上争对错、辩忠义、谈家国天下,如今所有人全都沉默不语。

他们私下里偷偷互相串门,凑在密室之中,压低声音小声商议。

人人神色谨慎,动作隐秘,各自提笔书写密信,字迹工整,言辞卑微。

信中全是主动投诚、愿意归顺大清、愿意为清军效力的话语。

写完密信,他们托江湖密探、城外商贩、游走流民,偷偷送出南京城,全部送往清军大营,递到多铎手上。

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投降密信送入清营。

多铎每次拿到密信,只是随手翻看两眼,随后随手丢在桌案上,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剩满心的厌烦。

整个清军大营,从上到下,不管是王公将领,还是普通士兵,所有人的怨气彻底攒满。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大火。

大军压境,南京孤城一座,唾手可得的盖世大功。

偏偏主帅王小宝临阵离开,凭空消失几十天,丢下数万大军困在原地,白白耗日子、耗士气、耗耐心。

所有人私下议论,人人满脸不满,说话皆是抱怨。

“眼看就要破城立功,主帅直接跑了!”

“白白耽误几十天,换谁能忍!”

就在全军上下怨气达到顶点,所有人满心憋屈、满心不满的时候。

远处官道之上,尘土骤然漫天扬起。

值守哨兵登高眺望,看清队伍模样之后,立刻转身,扯着嗓子高声大喊,声音穿透整座大营:

“主帅归来!窦王八大人回营!”

高坡上的多铎、鳌拜、苏克萨哈、李率泰四人,身子同时一僵。

四人齐刷刷转头,死死看向烟尘扬起的方向。

多铎原本僵硬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动,一直扣紧的五指缓缓松开,胸口积压几十天的郁气猛地散开大半。

他快步往前踏出两步,眼神死死盯着来人方向,脸上压抑几十天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鳌拜紧绷的腮帮子缓缓放松,攥紧刀柄的手掌慢慢松开,眼神里的戾气褪去,只剩急切的期待。

苏克萨哈不再来回踱步,稳稳站定身子,身体微微前倾,死死望着前方。

李率泰颤抖的指尖彻底平稳,双眼一眨不眨,盯着疾驰而来的队伍。

多铎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马,压在心底几十天的憋屈、期盼、烦躁尽数翻涌上来,他语速不快,却字字真切,带着万般感慨开口。

“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整整盼了数十日,你,总算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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