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你究竟让我怎么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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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接下军令,腰身用力一挺,郑重抱拳行礼。
他双臂绷直,下颌收紧,眼神里再没有先前憋闷焦躁的神色,只剩出征的肃穆。
“末将遵令!”
没想到这时候王小宝居然又说话了,“此次出行一定要身先士卒,擒获朱由崧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自有人相助。”
多铎心里在想,你又开始忽悠我了,我不相信,我还没有发,你就告诉我有人帮忙易如反掌,我这是去打仗,什么事情都不好说。
走出衙门大门,等候在外的亲兵立刻牵来战马。多铎抬手按住马鞍,翻身利落上马,稳稳坐定。
他双手攥紧缰绳,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看向芜湖方向,目光死死锁定前路。
几十天屯兵城下、只能干等不能出战的憋屈,积压在胸口几十日,此刻尽数散去。
多铎抬手高举令旗,手臂稳稳不动,对着列阵完毕的全军高声喊话,声音穿透整支大军。
“全军拔营!奔赴芜湖!日夜兼程,不得迟缓!”
令旗一挥,号角瞬间吹响。
数万满汉精锐,外加整编完毕、全员降清的刘良佐部明军,齐齐调转阵型,迈开步伐。
马蹄踩踏地面,甲胄互相碰撞,数万兵马行进的声响连绵不绝,一路向南,直奔芜湖。
行军途中,多铎全程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列。
他极少休息,不坐帐、不卸甲,时不时抬手展开地图,低头细看路线,看完立刻合起收好。
脸上神色始终紧绷,眼神锐利,一刻不敢松懈。
他知道黄得功不同于南明那些贪生怕死的文官庸将,此人悍勇忠诚,必然死战到底,丝毫轻敌不得。
两日急行军,清军主力稳稳压至芜湖长江江岸。
此时芜湖江边,黄得功早已列阵布防。
江岸战船层层排布,岸边士卒持刀肃立,甲胄整齐,阵型严整。
黄得功一身厚重战甲,独自立在主船船头,双脚分开站得稳稳当当。
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皱起,双眼盯着对岸黑压压的清军大军,胸口不停起伏。
朱由崧连夜从南京逃来芜湖,一路狼狈不堪。
见到黄得功的那一刻,朱由崧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抓住黄得功的战袍下摆,身子不停发抖,脑袋不停磕头,说话声音哭腔浓重,断断续续。
“黄将军!大明只剩你了!求将军护朕性命!求将军护我大明存续!”
黄得功低头看着跪地痛哭的帝王,眼神发酸,牙关狠狠咬紧。
他亲手扶起朱由崧,双手攥得咯吱作响,面色刚烈,当众出声立誓,字字掷地有声。
“陛下放心!臣定以血肉之躯,死守芜湖!臣在,大明便在!臣必死战不退!”
从那一刻起,黄得功日夜守在江岸,不眠不休,亲自巡查城防水寨,安抚士卒,整顿阵型。
他心里早已做好决断,城破则人亡,绝不投降,绝不苟活。
对岸清军阵前,刘良佐策马出列。
他曾经和黄得功同属江北四镇,相识多年,此刻一身清军甲胄,面色淡然。
他单人独马,行至两军中间地带,抬手示意喊话。
身后亲兵上前,高声劝降。
“黄将军!南京已破,百官归降,大势已去!归顺大清,可保爵位富贵,阖家平安!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
黄得功站在船头,听完劝降的话语,双眼瞬间赤红。
他胸口怒火瞬间顶满,肩膀剧烈抖动,死死盯着对面的刘良佐。
同为大明镇将,此人屈膝偷生,背弃家国,毫无气节廉耻。
黄得功不答话,抬手厉声喝令。
“斩来使!”
岸边亲兵立刻出列,手起刀落。
劝降使者人头落地,鲜血顺着江岸泥土慢慢渗开。
黄得功手握长刀,刀尖直指对岸清军,脖颈青筋暴起,放声怒吼,声音传遍两岸。
“刘某身为大明旧臣,屈膝降虏,苟且偷生!”
“我黄得功身受国恩,此生只知报国死战!从未听闻贰臣苟活之道!要战便战,多说无益!”
怒吼完毕,他抬手就要传令全军渡江冲锋。
站在他身后的两员部将,田雄、马得功,全程低头肃立,一动不动。
两人眼皮垂落,遮住眼底神色,脸上没有半点战意,全程沉默听从号令。
无人知晓,这两人早已心生叛意。
南京陷落多日,二人日日私下对视、低声私语。
他们亲眼看见皇帝弃城逃跑、首辅弃城南逃、满朝文武跪地投降。
心里早已认定大明彻底覆灭,再无翻盘可能。
二人私下暗自商定,只需等到两军开战、黄得功无暇他顾,便直接擒拿朱由崧,献给清军,当做自己的投名状。
二人面上恭顺如常,心底早已打定卖主求荣的主意,半点不露破绽。
黄得功一心报国死战,满心都是杀敌守土,压根没有留意身后亲信的异样。
两岸战鼓轰然齐鸣,咚咚巨响震彻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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