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你究竟让我怎么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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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列阵推进,明军张弓搭箭,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黄得功催马迈步、准备带头冲杀的瞬间。
隐藏在队伍后侧、田雄麾下的叛兵,骤然抬手搭弓,箭矢上弦。
没有呐喊,没有征兆,一支冷箭骤然射出。
箭矢飞速破空,直直命中黄得功咽喉正中。
噗的一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黄得功高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晃,胯下战马四蹄踉跄,原地顿住。
他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脖颈伤口,五指用力按压,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外涌,瞬间浸透整只手掌。
他瞪大双眼,瞳孔骤缩,脑袋缓缓转向身后。
视线死死锁定田雄、马得功二人。
眼神里满是错愕、不甘、愤怒、不敢置信。
他征战一生,杀敌无数,最终没死在清军刀下,死在了自己亲手提拔的部将暗算之下。
田雄、马得功依旧低头站立,肩膀稳丝不动,神色冰冷,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动容。
黄得功喉咙不停冒血,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清楚自己活不成了,绝不肯束手被擒,受辱于敌。
他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拔出腰间佩刀。
手腕用力一横,刀锋划过脖颈。
鲜血狂喷,身躯重重一晃,轰然栽倒在地。
一代忠勇大将,当场殉国。
主将战死的一瞬间,江岸明军瞬间大乱。
前排士兵呆立当场,后排士兵转身逃窜,无数士卒直接丢下刀枪,跪地趴伏。
整个芜湖明军水寨、江岸阵型,顷刻彻底崩盘,再无半点战力。
田雄、马得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直起身板,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所有伪装尽数卸下,两人抬手一挥,带着心腹亲兵,快步冲向江边御舟。
船舱之内,朱由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死死扒住船舱木板,身体紧紧贴住船壁,双腿不停打颤。
外面的战鼓声、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一声声钻进耳朵。
直到听见黄得功战死的消息传入船舱,朱由崧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船板上。
他嘴唇不停哆嗦,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不停往下掉,双手胡乱抓挠衣物,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他心里清楚,黄得功一死,天底下再无一人能护他性命。
脚步声重重踩上船板,越来越近。
田雄、马得功带人冲进船舱,脚步停在朱由崧身前。
朱由崧抬头看见两人冰冷的脸色,吓得连连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船舱木板,嘴里不停哭喊求饶。
“二位将军!饶朕性命!朕愿退位!朕愿让国!只求留朕一条活路!”
田雄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他大步上前,弯腰伸手,一把扣住朱由崧的腰身,用力一捞,直接将人扛在后背。
他双臂死死箍紧朱由崧的双腿,力道极大,死死锁死,半点不让挣扎。
朱由崧惊恐至极,双手胡乱挥舞,脑袋不停晃动,张嘴狠狠咬在田雄后背战袍上。
牙齿用力撕扯,手脚疯狂蹬踹,嘴里嘶哑怒骂。
“逆贼!叛将!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弑主擒君!”
他力气微弱,挣扎全部无用。
一旁的马得功立刻上前,伸手死死按住朱由崧的两条胳膊,将他上半身彻底固定。
两人一前一后,死死控制住拼命哭喊挣扎的朱由崧,快步走出船舱,踏下战船,直奔清军阵前。
走到多铎马前,田雄、马得功二人弯腰躬身,低头行礼。
双手稳稳托住被擒的朱由崧,语气恭敬。
“末将二人,擒获伪明弘光帝,献给王爷!”
多铎坐在马上,低头看向脚下的朱由崧。
此时的朱由崧,头发散乱、衣衫凌乱、满脸泪痕、浑身发抖。
先前帝王的半点威仪荡然无存。
他被二人松开之后,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头颅死死低垂,不敢抬头看向多铎。
多铎面色平静,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他只是微微抬手,冷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绳索绑缚,严加看管,不许出半点差错。即刻押回南京,交由大帅处置。”
两侧清兵立刻上前,取出粗绳,牢牢捆住朱由崧双臂腰身,捆得结结实实。
朱由崧全程不敢挣扎,身子不停发抖,低头跪在地上,一语不发。
多铎看着眼前满地投降的明军、死寂的江岸、被押走的朱由崧。
他抬头望向南京城的方向,站在马上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