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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李代桃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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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斩官令旗悬在半空,指尖绷得笔直,全场死寂,只等最后一声行刑号令。

王小宝往前踏出一步,语速平稳,不疾不徐。

“稍待片刻。”

短短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压过全场肃杀之气。

站在一旁的鳌拜,脸上方才被当众羞辱的红潮还没褪去,脖颈青筋依旧绷着。他双拳松开又攥紧,反复两次,胸口不停起伏。他心里憋着一团闷气,自己堂堂满清巴图鲁,今天被人当众叫废物点心,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等着看王小宝真能劝降史可法,自己跟着沾点功劳,挽回一丝颜面。哪怕只有半点机会,他也愿意等。

他不敢反驳王小宝的话,只是重重点头,抬手对着行刑兵卒摆了下手,动作粗暴,带着不耐烦。

“停着,等着。”

王小宝转身,抬脚走向法场后方的僻静小院。

鳌拜沉着脸,快步跟上,脚步很重,每一步落地都用力踩实,能看出心里极其浮躁。

两名镶紫旗亲兵,一左一右押着戴满镣铐的史可法,紧随其后。

后院小院隔绝百姓视线,也隔着监斩棚一众大员的目光,清净无人。

院中石桌端正摆着,四碟家常菜摆在桌面边缘,热气微微升腾,是刚备好不久的样子。桌角放着一把陶制酒壶,封口严实,旁边倒扣三只白瓷酒杯。

所有布置简简单单,看着就是临时歇脚、小坐闲谈的模样,没有半点异常。

王小宝走到桌边站定,抬手依次翻起三只酒杯,手指动作从容,不急不乱。

他提起酒壶,手腕平稳,逐个倒满,三杯酒水液面齐平,色泽透亮,看着就是寻常米酒。

史可法立在桌边,手脚镣铐依旧套着,铁链垂在地面。

他入狱一月,心态早已放平。他站得笔直,眼皮平稳,目光落在桌上酒菜上,没有躲闪,没有抗拒。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时辰早一刻晚一刻,根本无所谓。临死一餐酒饭,不算出格,他坦然受之。

三人依次落座。

王小宝坐下之后,便不再动作,双眼平视前方,一言不发。

鳌拜屁股只搭着凳子一半,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沿,眼珠不停转动。

他死死盯着王小宝,等着他开口劝降,等着他说出扭转局面的话。他心里急得厉害,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拖延,立功洗耻。静坐片刻,见王小宝始终不开口,他心里越发焦躁,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耐不住沉默,率先伸手端起酒杯,仰头一仰脖子,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他把空杯重重顿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嘴唇抿了两下,依旧盯着王小宝,满脸等着下文的神态。

又安静数息。

王小宝这才转头看向史可法,语气平平,没有劝说,没有威逼。

“史阁部,反正你今天也要死了,喝一杯酒吧。”

史可法微微点头,脖颈微动。

三人同时抬手,端杯、仰头、饮尽,动作整齐。

王小宝再次提壶,将三只杯子重新满上。

他看向史可法,眼神端正,神色诚恳。

“我非常佩服你,你是一个民族英雄,你是大明朝的忠臣。可惜你没有碰上一个好皇帝,也没有碰上一个好时代。”

史可法听完,胸口微微起伏,眼皮轻轻垂了一下,没有说话,抬手再次饮尽杯中酒。

鳌拜跟着两杯酒下肚,脸色越来越红。

他平日里酒量极大,从来不会几杯就上头,今天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沉。

眼神开始微微发直,眼珠转动速度变慢,思绪开始跟不上心里的念头。

他完全察觉不到酒里掺了无色无味、能短时间错乱神经、麻痹思绪的药粉。

这药不伤身、不昏迷、不瘫软,只让人思维迟钝、判断力失效、视物模糊、事后记不清细节。

他只当是自己心里太急、太烦躁,才会发飘发懵。

他心里暗自恼火。

浪费这么久时间,什么劝降的狠话、软话都没有,就只是喝酒闲聊。

他嘴角微微抽动,心里暗骂:这他妈纯粹浪费老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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