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李代桃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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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脑子越来越迟钝,心里有火气,却提不起力气发作,也说不出质问的话,只能呆呆坐着。
王小宝确认药效彻底发作,鳌拜已经神志发木、判断力尽失,缓缓起身。
“你们坐着等一下。”
他转身走到院角一口大木箱前,弯腰抬手,掀开箱盖。
箱子里面,坐着提前换好破烂囚服、戴好全套镣铐的阿济格。
这一个多月被秘密囚禁、断食控水,他身形枯瘦干瘪、满脸污垢、头发散乱遮住大半脸面,神志本就虚弱,再加上箱内提前散出的微量药气熏染,此刻已经迷迷糊糊,眼皮半睁半闭,根本分不清周遭环境。
王小宝抬手示意亲兵。
两名亲兵上前,动作轻稳,拿绳索绕过阿济格后背肩膀,牢牢捆缚紧实,锁链扣死。
阿济格浑浑噩噩,不挣扎、不扭动、不抬头,全程顺从。
与此同时,院侧暗门打开,两名黑衣暗卫上前,走到真正的史可法身侧,微微欠身,抬手示意撤离。
史可法神色不变,眼神平静,心知这是唯一脱身活路,起身低头,跟着暗卫从隐秘通道悄无声息撤出小院,全程没有一点动静。
前后短短半柱香,人彻底调换完毕,无迹可寻。
王小宝回身走回桌边,看向眼神呆滞、神情木讷的鳌拜。
“时辰到了,回法场复命。”
鳌拜脑子僵硬,不会思考,不会质疑,只会机械听从指令。
他木愣愣起身,脚步看着正常,实则虚浮不稳,自己毫无察觉。
他走在最前面,亲兵押着低垂头颅、满身镣铐、神志昏沉的假犯人,跟在身后,一行人原路返回法场。
回到法场,数十万百姓依旧静静等候,鸦雀无声。
监斩棚里四人同时看过来。
多铎身子坐得笔直,目光锐利扫向犯人,重点看囚服、枷锁、身形高矮。
他心里只想着快点结案、钉死自己定局的事实,彻底坐实杀史可法的结果,不再横生枝节。远观体态无误,他没有半点疑心。
苏克萨哈坐姿端正,眼神淡淡扫过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他心里只盘算回京写奏折、摘干净自己、讨好多尔衮,根本无心细查人犯真假。
李率泰脑袋微微低垂,视线刻意避开刑台,只求安稳落幕,不多看、不多问、不多管,避免沾任何责任。
四人各怀心思,没有一人起身近前核验脸面。
多铎沉脸开口,声音威严落地。
“核实无误,行刑!”
监斩官令旗狠狠落下。
刽子手大步上前,挥刀落下。
一颗人头滚落地面,鲜血喷涌而出,溅满整片刑台青石。
全场数十万百姓瞬间爆发出痛哭哀嚎,声震街巷,人人跪地落泪,都以为大明忠烈史可法就此殉国。
亲兵立刻上前,熟练捡起人头,放进提前备好的密封木匣,钉钉封死,贴上官府封条,按照朝廷规矩,交由专人快马加急,连夜送往北京,供多尔衮亲自核验。
行刑结束,人群渐渐躁动散开。
鳌拜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神涣散,脑子一片混乱,依旧处在药效发作的迷糊状态里。
他呆呆看着刑台血迹,四肢发沉,心里空空落落,完全反应不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小宝缓步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像是体恤下属。
他一边扶着鳌拜往回走,一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惋惜、带着数落,刚好让周围亲兵听得清清楚楚。
“机会我明明白白给你了。”
“是你自己不中用,劝不动人家。”
“平时让你多读书、多动脑,你偏不听。”
“真给你立功的机会,你照样抓不住。”
鳌拜脑子迟钝,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满脸羞愧、满心憋屈,抬不起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王小宝搀扶着,麻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