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准备守归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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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把败报从案上拿起来，攥成一团，扔进炭盆。

纸团在火里烧起来，火苗蹿了两下，化成了灰。

灰烬飘起来，落在案面上，他用茶匙拨了拨，灰烬碎成粉末。

“传令。”

帐中几个人同时站直了。

“从开封撤出老弱，粮草集中到开封、汝宁两处。其余各府县，坚壁清野。”

鄂硕问：“王爷，归德那边……”

多铎从案上拿起茶碗。茶是凉的，碗底沉着几片碎叶。他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案面上，响了一声。

“归德不要了。吴冲占归德，粮道被截一半。我守开封，等他来。他来，我就在朱仙镇跟他再打一仗。”

鄂硕把领口的扣子正了一下。

这一次他把扣子扣对了，但领口还是歪的。他没有再管领口，转身要走。多铎叫住他。

“鄂硕。”

鄂硕停住脚。

“你去休息。左臂的伤，让随军郎中看看。”

鄂硕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布带

他把布带往上推了推，伤口露出来，是铅弹擦的，皮肉翻卷着，边缘发黑。他把布带推回去。

“谢王爷。”

鄂硕退下。两个蒙古百户也跟着退下。

帐中只剩多铎和佟图赖。多铎坐在案后，把舆图从案上卷起来。

他的手指在朱仙镇的位置上按了按。舆图上，朱仙镇三个字已经被炭笔圈了又圈，纸面都磨毛了。

“佟图赖。”

佟图赖站在帐下。他的甲叶上还沾着归德城头的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你回辽东。”

佟图赖抬起头。“王爷？”

“你回辽东，募兵。河南这边，不用你了。”

佟图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喉结滚了两滚。他站了一息，单膝跪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出帐去。帐帘落下来，把外面的风挡住。

多铎独自坐在帐中。

他把三份战报的灰烬用茶匙拨到案角，灰烬碎成粉末，和案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味挂在舌根上。

归德城内，守备衙门，三月初三。

吴冲坐在堂中，面前摊着周铁送来的粮册和城防图。

粮册翻到最后一页，存粮一千石，他看了两遍，把册子合上。

城防图上标着十三座城门的位置，每座城门旁边写着守兵数目。他拿起炭笔，在南门和北门各画了一个圈。

周铁站在案侧。

他刚从西门外巡逻回来，靴底沾着泥，裤腿挽到膝盖上面，小腿上全是麦田里的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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