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徐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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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城里的百姓……

开北门，放他们自去。洪承畴闭上眼睛，本督守不住他们的城，总得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二更天，徐州北门悄悄开了。

三万清军鱼贯出城。洪承畴走在最后，出城三里，忽然听见身后闷雷似的响了一声又一声。

阁部，是炮声！张天禄变色，汉军追来了？

洪承畴勒住马，回头望了很久。火光里没有喊杀声，只有一排一排的炮响，不紧不慢。

不是追兵。他缓缓道，是钱元在炸咱们的火炮。他连追都懒得追。他知道咱们要去哪儿。

张天禄心头一寒：他知道咱们去兖州？

他知道。洪承畴拨转马头，声音疲惫至极。

兖州，济南，北京。咱们的路，他早就画好了。咱们不是在撤退，是在顺着他的道，一步一步退。

兖州城里，合兵的第一夜，就出事了。

多铎的中军和洪承畴的中军为了抢一处粮囤，险些动了刀子。

多铎拄着刀冲到洪承畴帐前，眼睛通红：姓洪的，你的兵敢抢本王的粮？

洪承畴迎出来，拱手，腰弯得很低：

王爷息怒。粮囤的事，下官查了，是下头的误会。这样，囤里的粮，两营均分，下官再让出一成，给正黄旗的弟兄们添菜。

多铎盯着他看了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甩袖子走了。

张天禄从帐后转出来，低声道：阁部，咱们自己的粮也不够啊。

不够也得让。洪承畴揉着眉心。

天禄，记着，咱们的兵是败兵，人家的兵也是败兵。两只败兵挤在一个窝里，再斗起来，不用汉军打，自己就散了。

三日后，钱元进驻徐州。

进城这天，他下了三道令：军律木牌挂四门，府库存粮封仓记账，伤亡士卒的名单当日造册，抚恤随册即发。

吴守将问他：将军，下一步呢？

下一步，钱元望着北面，等吴帅。他打下曹州，两军就在兖州城下会师。

兖州方向的塘报，三天后到了。吴冲的勇字营二月十五破曹州，多铎的残兵缩进了兖州城，跟洪承畴合在了一处。

塘报里还附着吴冲的原话，字迹张牙舞爪：

多铎这个缩头乌龟，任老子在城下怎么骂，就是不出战。骂到他旗杆上的乌鸦都烦了，他也不管。陛下，这仗打得没滋味，速派硬骨头来！

南京，武英殿。

马岳把三份塘报并排摆着，手指在兖州的位置敲了敲。

五万九千清兵，全挤在兖州、济南这一条线上了。

他忽然笑了，多尔衮这位子，越坐越挤了。

周维搓着袖口：陛下，两路大军会师兖州，是不是该决战了？

不决战。马岳摇头。

还是老打法，围城。围点打援。多尔衮舍不得这六万人，必派援军。援军一动，就是咱们歼灭它主力的机会。

“招式是不是有点旧？”

“不管，咱们也是一招鲜，吃遍天。”

围到多尔衮把家底全押上来。马岳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大圈，把整个山东圈了进去，他押多少，朕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