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弃兖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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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摄政王府。

洪承畴的信摆在案上，只有一句话：兖州，守不住了。

多尔衮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三遍，忽然笑了。

守不住了。

他把信递给范文程。

文程，你听这话，像不像本王这几年的日子？河南守不住了，淮安守不住了，现在兖州也守不住了。下一句，是不是就轮到济南，轮到本王了？

范文程捧着信，不敢接话。

索尼。

臣在。

本王问你，兖州那五万九千人，救，还是不救？

索尼拱手，斟酌了半晌：

王爷，救，救不出来。李国翰三万人，泗水边上一战折了四千，至今不敢再动。再派兵，只能从京畿抽，京畿抽空了，李过的西路要是翻过太行山……

那就是不救。

是让他们撤。

索尼低头，人带回来，兵就还在。兵在，才有下一局。

多尔衮闭上眼睛，仰在椅背上，很久没有说话。堂中的烛火毕毕剥剥地响。

传令。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多铎、洪承畴，弃守兖州，全军北撤济南。告诉他们，撤，要有撤的样子。粮，烧一半，留一半。人，一个不许丢。

范文程一怔：王爷，留一半粮？

留一半。多尔衮睁开眼，目光冷得吓人。

烧了兖州，本王就跟马岳结死仇了，河南、山东的汉人，会跟咱们拼命到底。留一半，本王还给自己留条缝。这江山，如今是人心之争。本王输了地，不能再输尽人心。

兖州，三月十九夜。

撤退的命令传下来，多铎的中军帐里，酒坛子碎了一地。

撤？又让本王撤？

多铎拔出刀，指着来传令的使者。

本王从开封撤到曹州，从曹州撤到兖州，如今再从兖州撤到济南。再撤，本王是不是要撤到关外去？！

使者跪在地上，抖成一片：王爷，这是摄政王的钧令……

多铎劈手把案几砍成两截。洪承畴闻讯赶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王爷。他拱手，声音平静，军令已下，今夜二更起营。粮囤怎么处置，请王爷示下。

全烧了！多铎眼睛血红，一粒也不留给吴冲！

王爷，摄政王钧令，烧一半，留一半。

本王说全烧！

洪承畴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

王爷，烧一半，是钧令。多烧一粒，下官就要在军报里写清楚，是谁烧的。

多铎死死盯着他，盯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瘆人。

洪承畴，你这条老狗，倒会给自己留后路。

下官只给三军留后路。

洪承畴躬了躬身，转身吩咐张天禄。

烧东仓、北仓。西仓的粮，留给城里的百姓。四门张贴告示，就说是摄政王仁德。

二更天，五万九千清军，从北门出了兖州，往北疾行。

谭泰带着两千正黄旗断后，出了城，又把北门一把火烧了。

三月二十凌晨，汉军的探马把消息报进了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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