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弃兖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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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清军跑了！城空了！

吴冲一把抓过舆图：往哪边跑的？

北边，走的大道，队伍拖了十几里！

吴冲眼睛都红了，老钱，带你的兵收城，老子带骑兵追他尾巴！

钱元一把没拉住，吴冲已经冲出帐去了。他摇摇头，吩咐左右：

收城，救火，挂木牌。再派人告诉吴将军，穷寇莫追，咬掉尾巴就回来。

汶河桥上，谭泰的两千断后兵，被吴冲的六千骑兵咬住了。

桥窄，人挤人，骑兵冲不过去，谭泰索性下令下桥列阵。两军在桥头的河滩上绞成一团，从天黑杀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正黄旗的阵脚垮了。谭泰左臂中了一枪，被亲兵死命架上马，可桥头的退路已被汉军的轻骑截断。

王爷，走不了了……亲兵带着哭腔。

谭泰勒住马，看着四面包抄上来的汉军，又回头看了看南边。他慢慢解下腰刀，扔在地上。

罢了。他说，本固山额真，降了。

吴冲赶到的时候，谭泰已被捆成了粽子。吴冲围着这个老旗奴转了三圈，忽然乐了。

你就是谭泰？替多尔衮从北京跑到开封，又从开封跑到兖州，这回跑不动了吧？

谭泰梗着脖子：要杀便杀。

杀你干什么。吴冲一摆手，陛下说过，首恶必诛，胁从不问。你算不算首恶，南京说了算。来人，好生看管，送上南京！

押下去之前，吴冲又问了一句：

谭泰，老子问你，跟着多尔衮，有什么奔头？开封丢了，兖州丢了，你这个跑腿的两头挨揍。到了南京，陛下问你什么，你好好答，说不定还能保你一条命。

谭泰闭着眼，一声不吭。走出十几步，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

押解的兵竖着耳朵：大人说啥？

我说……谭泰的声音哑的，早就该听你的，不野战。

兖州城里，西仓的粮，一囤一囤，好好地立着。

开仓那天，百姓涌进城门，看见满囤的粮，愣了半天，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

周铁站在仓门口，冲着人群喊：都看清楚了！这粮，是多尔衮留给你们的！要谢，谢他去！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多尔衮也有今天！

哄笑声里，粮一斗一斗地发了下去。

发完粮，城里的几个老秀才联名求见周铁，说要给汉军立一块去思碑。

周铁摆摆手：

碑就别立了。真想谢，就把乡勇营办起来，把子弟送到营里操练。守住了兖州，比一百块碑都强。

老秀才们千恩万谢地去了。

三日后，塘报到了南京。

马岳看完，提笔在塘报上批了八个字：兖州已下，兵锋向济南。

周维在旁边看着，搓了搓袖口：

陛下，谭泰这一俘，比打下兖州还值钱。他是两黄旗的固山额真，多尔衮的心腹。他嘴里的话，抵得上三百个细作。

所以要好生养着。马岳说，茶饭管够，不伤一根汗毛。他愿意说，咱们听。他不愿意说，也不逼。

笔还没搁下，王喜的密报又从天津发了过来。

陛下，北京出事了。八旗议政，有人弹劾多尔衮，说他丢了祖宗的江山。带头的是巩阿岱。

马岳看完，笑了。

让他弹。他把密报凑到灯上点了，多尔衮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是咱们最省力的时候。传令，围济南，围而不打。

围到什么时候？

围到北京自己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