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杀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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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五月初八夜，摄政王府书房。

议事散了，各旗的人都走了，只有巩阿岱被两个戈什哈进了书房。

多尔衮背对着他，在看墙上的舆图。

知道为什么留你么？他没回头。

奴才知道。巩阿岱的腿肚子在抖，奴才有眼无珠，弹劾过摄政王。奴才该死！

弹劾本王，是小事。多尔衮转过身，本王若是连几句弹劾都容不下，早死了八回了。

那摄政王留奴才……

你上月派了两个人去山西。多尔衮在案上轻轻敲着，去干什么了？

巩阿岱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奴才，奴才是去采买马匹……

采买马匹，要绕道阿济格的大营？

多尔衮笑了，巩阿岱，你是两黄旗的老人了。你告诉本王，你的信里，跟阿济格说了本王什么？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

奴才什么都没说！

没说？多尔衮从案上抽出一封信，甩在他脸上，自己念。

巩阿岱颤抖着捡起信，才看了两行，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那是他亲笔写的，信里说他多尔衮老了，山东之败是摄政王一意孤行的罪过，阿济格若肯起事，两黄旗愿为内应。

摄政王饶命！奴才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多尔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王告诉你，山东丢了，本王可以忍。可八旗若是自己咬起来，大清就完了。你挑唆两黄旗联阿济格，这就是在挖大清的根。

来人。

两个戈什哈上前，把巩阿岱按在地上。

削爵，圈禁。多尔衮一字一字道，家产充公。他的家人，送出关外，永远不得入关。

摄政王！奴才跟了您二十年！

正因为二十年，本王才留你一条命。多尔衮转过身，不再看他，拖下去。

他走到窗边，听着那哭嚎声远去，忽然扬声：传令下去，就说巩阿岱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不是本王容不得人，是他先卖了大清。

幕僚躬身应下，犹豫道：王爷，两黄旗那边，恐怕会有议论。

让他们议。多尔衮望着窗外的夜色，议论总好过造反。

巩阿岱的哭嚎声一路出了王府，消失在胡同深处。

第二天一早，巩阿岱被削爵圈禁的消息传遍了北京城。八旗的营盘里，人人自危，再没有人敢提山东之败四个字。

城南的一家酒肆里，两个固山额真对坐饮酒，压低了声音。

说拿下就拿下，二十年的老人了。

镶蓝旗的额真抿了口酒，咂咂嘴，今天是他，明天是谁？

慎言。对面的正黄旗额真往四下看了看，摄政王这是杀鸡儆猴。

镶蓝旗的额真冷笑，咱们都是猴。南边汉军步步紧逼，西边阿济格按兵不动，北京城里人心惶惶。摄政王不想着怎么退敌，先杀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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