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易中海吃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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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拿食堂的东西，你自己的工资总能拿出一点吧？”
“你现在一个月九十多块，雨水又在上学，你们兄妹两个怎么都花不完。”
“贾家正是最困难的时候，你每个月帮个十块八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他们却能救急。”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饭盒堵不住，就开始惦记工资了。
今天十块，明天二十。
等贾家习惯了，少给一块都能成他的不是。
“一大爷，我的钱是凭手艺挣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雨水要上学，将来要工作、要嫁人，我自己也得过日子、娶媳妇，怎么到了您嘴里，我们兄妹两个的钱就花不完了？”
易中海沉声说道：“我没让你全拿出来，只是拿出来一点点。”
“既然只是帮一把，那这话就更不该只对我说了。”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
“一大爷，要论工资，您才是咱们院里最高的。”
“您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家里就你们两口人，没儿没女，攒那么多钱干啥啊，家里也没有谁要上学。”
“照您刚才的说法，你们两口子一个月二十块钱就完全够花了，剩下七十多块全拿出来给贾家，贾家还会困难吗？”
易中海脸色猛地一沉。
“柱子，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
何雨柱摊了摊手。
“您说我和雨水两个人花不完，那您跟一大妈两个人就更花不完了。”
“贾东旭还是您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论关系，您可比我这个普通邻居亲近得多。”
“徒弟家里出了难处，当师父的不该多担一点？”
“您不用全拿出来，每个月拿个七八十块，自己留下二十块过日子，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对贾家却能救命。”
“这不是正合您刚才说的道理吗？”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的钱还有别的用处。”
“谁的钱没有别的用处？”
何雨柱立刻接过话。
“您的钱要养老，我的钱就不用娶媳妇？雨水就不用上学？我们兄妹俩以后就不用过日子？”
“合着您的钱有安排，不能动，我的钱就该拿出来给别人花？”
“您要是真觉得贾家可怜，自己掏钱就是了，拿自己的钱帮人，那叫善心；惦记别人的工资替自己做人情，那算什么？”
易中海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帮了？这些年我帮东旭还少吗？”
“那是您的事。”
何雨柱说道：“贾东旭是您徒弟，您愿意帮多少都是您跟贾家的情分，可这份情分别往我头上摊。”
“再说了，我以前帮得还少吗？”
“贾东旭在的时候，前前后后借了我几次钱，人没了，那些账我当着全院的面免了，还另外捐了五毛。”
“这不是帮？”
“贾家困难，可以找厂里，可以找街道，三大妈和后院张婶都能领糊火柴盒的活，秦淮茹有手有脚，贾大妈身体也不差，为什么不能自己想办法？”
“院里比贾家困难的不是没有，怎么不见您让我每家每户都养着？”
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
“贾家的情况特殊，东旭刚走，你就不能多体谅一点？”
“我体谅，所以欠我的钱不要了，也捐了款。”
何雨柱盯着他。
“可体谅不等于我得把贾家养起来。”
“我帮，是情分；我不帮，也是本分。”
“谁答应照顾贾家，谁负责。别拿我的饭盒和工资，替自己当好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易中海的脸当场变了。
“何雨柱，你这叫什么话？”
“我来劝你，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整个院子好！”
“你现在有这个能力，就该多担一点，院里要都像你这样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以后谁家出了事，还有人敢伸手吗？”
“账当然得算清楚。”
何雨柱半点没退。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只是邻居。”
“再说，院里互相帮忙，不等于逮着一个人往死里用，今天让我管贾家吃饭，明天是不是还得管棒梗上学、小当嫁人？”
“再往后，贾家一家人的养老，也都归我？”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何雨柱继续说道：“我何雨柱的责任，是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我妹妹雨水。”
“贾家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养的，更没跟我在一个户口本上。”
“他们家的日子，轮不到我负责。”
“我工资涨了，是厂里认可我的手艺，不代表贾家的生活标准也该跟着一起涨。”
“您要真想让贾家的日子过好，办法也简单。”
何雨柱抬眼看着易中海。
“您每个月留下二十块钱，剩下的全给贾家，再让一大妈平时帮着照看孩子，贾大妈去糊火柴盒，秦淮茹想办法接东旭的班。”
“这样一来，贾家不但不困难，说不定还能比院里大多数人过得都好。”
“您工资最多，跟贾家的关系也最亲近，您都不肯这么做，凭什么站在这里劝我拿钱？”
易中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把话说得这么透，甚至把他刚才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连一点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柱子，你现在年轻，觉得谁都用不着。”
“等你以后遇上难处，才知道邻里有多重要。”
“邻里重要，所以我不占别人便宜，也不允许别人占我的便宜。”
何雨柱起身拉开房门。
“一大爷，天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您请回吧。”
易中海坐着没动，脸色难看。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
“行。”
“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何雨柱侧过身，让出门口。
“我最后悔的，就是以前没早点把账算清楚。”
“还有，往后您再想劝谁接济贾家，最好先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
“您自己都舍不得，就别怪别人不大方。”
易中海脚下一顿，最终什么也没说，沉着脸走了出去。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中院，抬手关门。
“咔哒。”
门闩重新插上。
院里的风声和说话声，一下被挡在了外面。
何雨柱回到床边，意识再次沉进空间。
地里的土豆苗长势正旺，六只鸡崽围在水碗旁叽叽叫着。
看着这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心里格外安稳。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拿一句“为你好”，替他安排后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