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聋老太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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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抬手便把门摔上。
“砰！”
门框震了两下，墙角都落下一层灰。
李翠兰正坐在灯下缝衣服，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针尖差点扎进指头。
她赶紧放下针线，抬头看向丈夫。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去给柱子道喜吗？怎么回来气成这样？谁招你了？”
易中海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一把抓起搪瓷缸，仰头灌了几口凉水。
水冷得扎牙，顺着喉咙下去，也没压住心里的火。
搪瓷缸往桌上一磕，他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还能是谁？”
“就是何雨柱那个没良心的！”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越想越窝火。
“我好心去劝他，让他有了出息也别忘本，多照顾照顾贾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东旭刚没，孤儿寡母过得多难？”
“可他倒好，油盐不进！”
“我说一句，他顶十句，半点面子都不给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贾家的日子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越说声音越高。
“这才刚当上食堂副主任？翅膀就硬了，连我这个一大爷都敢顶了！”
李翠兰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她重新拿起针线，低头缝了两针，才小声说道：“柱子说话是冲了点，可贾家的事……咱们确实不好总往他身上推。”
“东旭以前借他的钱，他都没再要，院里捐款的时候，他也另外出了钱。”
“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你懂什么！”
李翠兰手上的针顿了一下。
易中海压低声音，可语气里的烦躁一点没少。
“我管贾家的事，真只是为了贾家吗？”
“还不是为了咱们两个以后！”
说到这里，他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关严了，这才继续说道：“咱们无儿无女，老了以后靠谁？”
“这个院里，真能给咱们养老的，也就是淮茹和柱子。”
“可贾家现在什么情况？东旭没了，秦淮茹带着孩子，家里还有个贾张氏，她们自己都过不明白，拿什么管咱们？”
李翠兰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易中海继续说道：“所以才得让柱子多帮着贾家。”
“他跟贾家走得近了，往后贾家念他的好，咱们再从中撮合撮合，两边拧成一股绳，养老的事不就有着落了？”
“可现在呢？”
“柱子一门心思想跟贾家划清界限，连我的话都不听，他这哪是不管贾家？他是想连咱们一起甩开！”
李翠兰听着丈夫的话，心里一阵发堵。
她当然知道易中海一直惦记养老。
可把何雨柱往贾家推，再让何雨柱替他们养老，这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对人家好。
只是这些话，她没敢说出口。
她没给易中海生下一儿半女，在这件事上，总觉得自己矮了半头。
易中海见她不说话，反而越说越来劲。
“你看看柱子今天那个态度！”
“冷着张脸，一口一个规矩，一口一个本分，账算得比阎埠贵还清楚。”
“以前他哪是这样？”
“以前我让他帮谁，他二话不说就去，让他搭把手，他什么时候推过？”
“现在当上副主任，工资涨到九十多块，心也跟着高了，眼里没有我这个一大爷，也没有咱们这些长辈了！”
说到气头上，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搪瓷缸跳了一下，里面的凉水洒出半圈。
“这些年我没少替他操心，到头来，他就这么回报我？”
“简直是个不认情分的白眼狼！”
李翠兰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拿起抹布默默擦干。
过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老易，柱子毕竟不是咱们亲生的。”
“养老这种事，也不能全靠逼。”
“真把人逼急了，他以后更不愿意跟咱们来往。”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跟咱们离心？”
“他现在年轻，觉得自己有工作、有工资，谁也用不着。可人总有老的时候，他就不懂远亲不如近邻？”
李翠兰轻轻叹了口气。
这话听着像是劝何雨柱，实际上，易中海最担心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晚年。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越想越不甘心。
以前的何雨柱虽然脾气冲，却很好拿捏。
只要他说一句“做人得厚道”，再提一提邻里情分，何雨柱哪怕嘴上不乐意，最后也会照做。
可这两天，何雨柱像换了个人。
先是不肯替贾家张罗后事，后来拒绝往家里带饭盒，如今连工资都捂得严严实实。
以前那套办法，突然全不管用了。
这哪是翅膀硬了？
分明是直接把他易中海从账本里划出去了。
“不行。”
易中海忽然站起身。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翠兰抬头看着他：“你还想干什么？”
“我去找老太太。”
易中海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柱子最听老太太的话了，让老太太出面劝劝，总比我一个人说管用。”
说完，他拉开房门，径直去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
聋老太太屋里还亮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
易中海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老太太，睡了吗？”
“没呢，进来吧。”
易中海推门进去。
聋老太太裹着一件旧棉袄，正坐在炕边烤手。见他黑着脸进来，老太太抬了抬眼皮。
“这是跟谁置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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