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秦淮如进厂（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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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也朝四周看了一遍。

没见到何雨柱，她心里那点侥幸顿时散了大半。

易中海不好一直堵着窗口，只能把饭盒递过去。

“那先打饭吧。”

马华接过饭盒。

“易师傅，您吃什么？”

“白菜、萝卜，再来两个窝头。”

说完，他把秦淮茹叫到前面。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秦淮茹，刚生产没多久，身体还虚着呢。”

“你给她多打一点，别让她下午饿着。”

马华看了秦淮茹一眼。

她脸色确实不好，站在那里也有些发虚。

不过同情归同情，规矩是规矩。

“易师傅，真不好意思。”

马华语气客气，手里的勺子却没乱。

“窗口打饭都有定量。大家排这么久的队，我要是给熟人多打，后面的工人肯定有意见。”

“我只能按规定来，您多担待。”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沉。

“她情况特殊，多给半勺也不行？”

马华把勺沿在菜盆边轻轻一刮，份量和前面几份一模一样。

“师父特意交代过，窗口上不能看人下菜碟。”

“不给工人抖勺，也不能给熟人加量。要不然今天这个多半勺，明天那个多一个窝头，食堂就乱套了。”

后面还排着一长串工人。

有人已经伸着脖子往前看。

易中海是个要面子的人，自然不可能为了半勺白菜跟马华争起来。

他沉默片刻，只能点头。

“行，那就按规定打。”

“好嘞。”

马华麻利地给两人打好饭菜，又各自放上窝头。

“下一位！”

易中海端着饭盒离开窗口，脸色算不上好看。

院里那套人情，到了食堂窗口，竟然连半勺白菜都换不来。

更让他难受的是，拒绝他的还不是何雨柱，而是何雨柱的徒弟。

何雨柱人没露面，立下的规矩倒先把路堵死了。

秦淮茹跟在后面，看着饭盒里的白菜萝卜，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厂里的饭菜比贾家强，至少窝头是实在的，菜里也能见到一点油星。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要是何雨柱亲自在窗口，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没底气。

毕竟这段时间，何雨柱已经把态度摆得够明白了。

两人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

易中海一口一口咬着窝头，没有说话。

秦淮茹低头吃着白菜，饭菜明明是热的，心里却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何雨柱拿着笔记本走出来，先去看了主食窗口，又检查了两个打菜窗口的份量和队伍秩序。

他穿着干净的工作服，腰背挺直，说话不急不慢。

“马华，后面还有多少人？”

“师父，还有六七十个。”

“菜够不够？”

“够，按现在这个量，能撑到最后。”

“行，别抖勺，也别打人情饭。都是一个厂的工人，不能有人吃菜，有人光喝汤。”

“明白。”

马华答应得干脆。

何雨柱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继续往下一个窗口走。

经过角落时，他自然看见了易中海和秦淮茹。

不过他没有停下，只是像对待普通工人一样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巡查。

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故意刁难。

就是公事公办。

可越是这样，越让秦淮茹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那个围着她忙前忙后的何雨柱，如今已经成了食堂副主任。她坐在角落里吃窝头，对方却拿着本子检查整个食堂。

明明还住在一个院里，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一道门。

那道门不是别人关上的。

是她和贾家一次次把何雨柱的好当成理所应当，最后亲手推上的。

秦淮茹望着何雨柱的背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当初嫁给何雨柱的人是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日子？

住着装修一新的正房，家里有自行车、有手表，男人还是食堂副主任。

哪怕何雨柱不亲自在窗口，食堂的人见了她，恐怕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嫂子。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