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秦淮如进厂（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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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姑娘谁啊？模样可真周正。”

“以前没见过，咱们车间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生面孔？”

“瞧着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得了钳工活吗？这活可不是坐着看看就能学会的。”

“我听易师傅提过，好像是贾东旭的媳妇，今天来顶岗。”

几句话一传，附近不少人都抬起了头。

钳工车间男工多，平日里一个个灰头土脸，冷不丁来了个年轻女工，自然扎眼。

有人只是看一眼便继续干活，也有几个年轻工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秦淮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宽大的工装下摆，连该往哪儿站都不知道。工装原本就不合身，被她这么一扯，更显得空荡荡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锉刀。

“都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附近的议论。

“手里的活不用干了？秦淮茹是我新收的徒弟，刚进厂，往后都在一个车间。该照顾的照顾，少拿人家说闲话。”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车间里很有分量。

这话一出，几个年轻工人赶紧缩回脑袋，各自忙起了手里的工件。

“易师傅，我们就是随口问问。”

“对，没别的意思。”

车间重新响起锉刀摩擦和铁锤敲击的声音。

只是偶尔还有人抬头，朝秦淮茹这边瞄上一眼。

易中海没再多说，领着秦淮茹来到自己的工位旁，从墙边搬来一把矮凳。

“你先坐这儿。”

“今天别碰机器，也别急着上手。先认工具、记规矩，把车间里的安全事项弄明白。”

“钳工这活看着不起眼，真出了差错，伤的可就是手。”

秦淮茹赶紧点头。

“知道了，师父。”

易中海先教她认锉刀、手锤、钢锯和卡尺，又把几种常用工具的用途简单讲了一遍。

秦淮茹不敢走神，听一句记一句。

她心里明白，自己能不能端稳这只铁饭碗，以后一家五口能不能吃上饭，全看眼下了。

可她到底刚生产不久。

在矮凳上坐了一上午，腰腹依旧一阵阵发坠，脸色也越来越白。

临近中午，她的肚子叫了好几回。

好在车间里机器声大，旁人听不见。

秦淮茹抿了抿嘴，悄悄按住肚子。

家里的粮食本就不够吃，稍微有点荤腥，也轮不到她和小当。贾张氏嘴上总说她坐月子该补身子，可真有东西端上桌，筷子伸得比谁都快。

一想到中午能去食堂吃饭，秦淮茹心里总算有了点盼头。

轧钢厂的饭菜再差，也比家里的稀粥咸菜强。

更何况，何雨柱就在三食堂。

虽然这段时间何雨柱对她冷淡得很，可她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中午的下班铃声一响，车间里的工人纷纷放下工具，拿着饭盒往外走。

易中海收好工件，摘下袖套。

“走吧，我带你去三食堂。”

“何雨柱就在那边。你身体还没恢复，我跟他说一声，看能不能让窗口给你多打一点。”

秦淮茹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

“这……会不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易中海摆了摆手。

“你刚生完孩子，正是缺营养的时候。何雨柱是食堂副主任，又跟咱们住一个院，这点面子总得给。”

他说得笃定，心里却另有打算。

如果何雨柱肯给这个面子，说明双方关系还有缓和余地。以后院里有什么事，他照样能开口。

要是不给……

那也正好试试何雨柱如今到底是什么态度。

两人出了车间，一前一后往三食堂走。

寒风从厂房之间穿过去，吹得秦淮茹缩紧脖子。她走得慢，易中海只能时不时停下来等她。

十来分钟后，两人到了三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热气从饭盆里升起来，混着白菜、萝卜和窝头的味道，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

易中海领着秦淮茹排到队尾。

眼看快轮到他们，他特意朝窗口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愣了。

窗口后面根本没有何雨柱，只有马华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给工人打菜。

一勺菜，一份窝头。

不多不少，前后份量几乎一样。

轮到易中海时，他先没递饭盒，而是往食堂里扫了一圈。

“马华，你师父呢？”

马华抬起头，笑着招呼了一声。

“易师傅，您找我师父有事？”

“他现在是副主任，早就不天天守着窗口了。平时不是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就是巡查几个窗口，偶尔才过来搭把手。”

易中海顿了一下，又朝办公室方向看了看。

得，算盘打得挺响，人家压根不在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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