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秦淮如使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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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花胡同。

日头刚爬过老槐树的枝头，冬日的阳光落在青砖墙上，没多少热气，却总比屋里亮堂。

秦淮茹站在胡同口，深吸一口气，将灰色围巾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

于莉每天上午都会把家里接来的手工活拿到院门口，坐在石墩上糊火柴盒。这里能晒太阳，也能省下家里的灯油。

秦淮茹顺着胡同往里走。

没走多远，她便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坐在石墩上，身穿碎花薄棉袄，头发编成两根麻花辫，正低头糊着火柴盒。

姑娘动作麻利。

裁纸、折边、抹糨糊，一气呵成。

秦淮茹脚步慢了下来，从头到脚把于莉打量了一遍，心里忍不住发酸。

这就是何雨柱看上的姑娘？

模样确实水灵，眉眼也周正。

可看着年纪轻轻，连婆家都没进过，多半脸皮薄、心也软。只要她把话说得半真半假，还怕这姑娘心里不起疙瘩？

秦淮茹定了定神，走到石墩前。

她的鞋底在薄霜上轻轻一蹭，身子跟着往旁边一歪。

“哎哟！”

秦淮茹跌坐在地，手里的布包也滚到一旁。

于莉听见动静，赶紧放下糊了一半的火柴盒，上前扶人。

“大嫂，您没事吧？”

“是不是路滑，把脚崴了？”

秦淮茹借着于莉的力气站起来，顺势攥住她的手。眼圈说红就红，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妹子，谢谢你。”

“姐这是饿的，心里又憋屈，一时没站稳。”

她声音发颤，脸上的委屈像真有那么回事。

于莉扶了她一把，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嘴上说饿得站不稳，可这女人说话气息匀得很。刚才摔倒的时候，还知道先护住布包，动作一点都不慢。

于莉心里留了个神。

“大嫂，您家住哪儿？”

“离得近的话，我扶您回去。”

秦淮茹抬手擦了擦眼角，重重叹气。

“我住南锣鼓巷那边。”

“家里男人死得早，留下个难伺候的婆婆，还有三个张嘴等饭吃的孩子。我一个女人撑着这个家，日子实在苦啊。”

南锣鼓巷。

男人死了。

三个孩子。

于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今天早晨，许大茂前脚才跑到胡同口编排何雨柱，现在又来了个南锣鼓巷的寡妇。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于莉没有拆穿，只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坐回石墩，拿起刚才没糊完的火柴盒。

“那您确实不容易。”

“不过南锣鼓巷离这儿可不近，您怎么跑到麻花胡同来了？”

她的语气已经淡了不少。

秦淮茹却以为于莉上了钩，靠在墙根上，继续按照易中海教的办法往下说。

“我就是心里苦，出来透透气。”

“妹子，我看你面善，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就想跟你说说。”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以前我们院里有个男人，看我没了丈夫，家里又困难，三天两头从食堂给我带饭。”

“他还说，让我别害怕，以后会一直帮衬我们孤儿寡母。”

“我这人心眼实，真把他当成了好人。谁知道……”

秦淮茹故意停住，拿余光打量于莉。

于莉低头折着硬纸板，随口问了一句：

“谁知道什么？”

秦淮茹心里一喜。

只要肯问，事情就成了一半。

“谁知道男人一有钱，心就变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多了几分怨气。

“他最近升了官，涨了工资，转头便看上了外面的年轻姑娘。”

“以前说过的话全不认了，饭也不带了，东西也不给了，还把我们全院的人当仇人防着。”

“妹子，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绝情的人？”

“这种男人，谁要是嫁给他，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秦淮茹说完，便闭上嘴，只拿余光观察于莉的反应。

名字没提。

话却句句往何雨柱身上靠。

只要于莉心里扎下一根刺，她今天这一趟就没白来。

胡同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硬纸板折叠时发出的沙沙声。

于莉将手里的火柴盒放进笸箩，这才抬头看向秦淮茹。

“大嫂，我问你一件事。”

秦淮茹连忙点头。

“妹子，你问。”

“你说他以前经常给你带饭，还给你家送东西。”

于莉看着她：“那你给他钱了吗？”

“给粮票了吗？”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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